子,叫所有人都听个清楚。
“若是有嫁妆的,和离后也能拿回自己的嫁妆!”
“官家说了,女子能脱离了夫家的户籍,还能叫孩子随自己的姓!”
声音忽然嘈杂了起来。
所有人都七嘴八舌地朝着时芙挤了过来。
叫时芙是什么话都听不清了。
李奶娘和她的病鬼夫婿急急在时芙跟前拦着。
时芙的心跳咚咚作响。
此时此刻,她好似与身边的万千女子共享了胜利的喜悦。
也与她们命运相连。
眼泪顺着脸颊滚滚而下,她踮起脚,努力提高自己的音量。
她说——
“街坊邻里的,大家都回去传一传,若是在家中受了委屈,有被打、被辱、宠妾灭妻的,都能和离!”
“大家有想和离的,便去寻了李大姐,我帮大家写和离书,帮大家告官府!”
时芙声音虽轻,却有好似带着震天动地的力量。
响彻云霄。
街道角落一辆内敛华贵的马车内。
车上宽袍大袖的男人正襟危坐。
苍白的指骨掀了幕帘的衣角。
裴执玉安静地看了良久。
车内的温度极冷。
男人脸色苍白地坐在原处,浑身的脊骨有些发僵。
一旁的青书顺着殿下的视线往外望,瞧见的便是时芙那张喜上眉梢的脸。
青书小声询问:“是否要叫时芙姑娘上了马车,与您一同回了王府?”
时芙姑娘昨夜宿在外头,殿下早上便没有饮药。
他撑着身子上了朝,下朝后又是即刻来了官府。
片刻也不曾停歇。
男人缓慢松了指骨。
沉沉的幕帘落下,隔绝了车厢外嘈杂的一切。
裴执玉缓慢垂下凤眸,轻颤的指尖拢住手心的佛珠。
“先回去吧。”
他的声音较往日更轻。
“她还有她想做的事情要做。”
等裴执玉的马车离去,周培方才缓慢地出了京兆府。
瞧着街头被紧紧簇拥着的时芙。
女人身着一身红衫,雪色的腮边还挂着泪,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此刻被围在人群中,好似万众瞩目一般。
周培方的眼神逐渐晦暗了下来。
郑时芙在外头做工,如今又带着小宝。
和离这样不好的名声传了出去,根本不会有人要她。
若是从前她安分听了自己的话,早就搬到外头的偏院去。
倒也不至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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