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旅馆本身破破烂烂。
木门歪斜,墙皮剥落,屋顶缺了半边瓦。
门口挂着一盏昏黄油灯,灯罩上爬满死去的飞虫,灯光照出来时也是浑浊的,像一滩快要凝固的黄油。
岑杳站在门口看了两秒。
圆滚滚小声问:“宿主,确定要住这里吗?”
岑杳也小声回:“镇上还有第二家旅馆吗?”
圆滚滚:“没有。”
岑杳:“那就只能相信它的服务质量了。”
她推门进去。
门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一股潮湿、霉烂、混着陈年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旅馆大厅很暗。
壁炉里没有火,只有一堆发黑的灰烬。
几张木桌歪歪斜斜摆着,桌面上残留着不知道多少年前的酒渍和抓痕。
柜台后坐着一个老婆婆。
或者说,一个像老婆婆的东西。
她披着破破烂烂的深色斗篷,斗篷边缘像被老鼠啃过,一缕缕垂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