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骨,眼中几乎要放出光来,李业也相当满意。
尉迟河随即呈上于阗王尉迟叶墨的国书。
国书措辞极为恭敬,仍然以大唐旧属自居,愿意与凉国互通商旅,每年提供良马和玉石。
但真正紧要的,还是尉迟河接下来的陈述。
于阗的处境,比袁袭此前得到的消息还要糟糕。
北面的回鹘人不断向南侵扰,西面的葛逻禄诸部也在争夺商路,南面还有吐蕃残部不时越过山口劫掠。于阗内部,一些地方贵族和寺院又各自拥有田地、部众,尉迟叶墨继位不到五年,王权并不稳固。
为了维持平安,于阗既向回鹘纳贡,又向葛逻禄赠送财货,有时同一批商队从于阗走到敦煌,沿途甚至要缴纳七八次税赋。
更重要的是,随着安西都护府消失,原本生活在龟兹、焉耆、疏勒等地的汉人后裔,早已散落各方。有些人投靠于阗,有些被回鹘、葛逻禄各部编为工匠和农户,还有一些依旧守着早已没有唐军的屯堡、烽燧,自称大唐子民。
尉迟河说到这里,迟疑片刻,还是俯身道
“外臣离开于阗时,国主曾让外臣代问大王一句话。”
“于阗奉大唐正朔两百余年,如今大唐王师已经到了敦煌,却不知何时,能够再过玉门关?”
帐中顿时安静下来。
李业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让人取来那幅已经看过无数次的西域舆图。从灵州到凉州,再到甘、肃、瓜、沙,凉国已经把河西走廊的大半段握在手中,可越过玉门关以后,伊州、西州、龟兹、焉耆、于阗、疏勒,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依旧只是地图上的标记。
过去一年,李业没有急着西进,是因为归义军刚刚整编,凉国内部又积累了不少问题。他不想带着一支根基不稳的军队深入西域。可现在五万凉军编制已定,河西、归义两军又经过一年整训,西进的条件终于成熟。
更何况,于阗送来的不只是二百多匹马,而是一块能够让凉军插入西域的踏脚石。
李业的手指从敦煌向西移动,最后落在于阗二字上,缓缓道
“回去告诉尉迟王。”
“他的问题,本王很快会给他答案的。”
尉迟河先是一怔,随即大喜过望,俯身再拜。
袁袭却提醒道
“大王,如今郭衡已受朝廷任命为安西大都护,名义上安西军政,皆归其节制。若我军不经长安,直接西进,恐怕会给朝廷留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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