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恶。
更麻烦的是,李茂贞在道义上也站不住脚。
刘权毕竟是叛将,交出去还可以说是顾全大局;可凤翔军参与劫掠两县的证据确凿,朝廷此前的圣旨,也从没准许他们抢掠百姓。
若是为了袒护这百余人,害得陈仓、雍县被攻破,下面的将士和地方士族,未必会觉得他这个节帅仗义,只会觉得他分不清轻重。
刘知俊沉默片刻,终于道
“节帅,一百余人,换陈仓、雍县无事,值得。”
“何况这些人违令劫掠,本就该死。若此次护下他们,往后凤翔军出征,恐怕也会人人效仿。”
李茂贞听完,脸色阴晴不定。
他并不是舍不得这百余条性命,而是不愿在李业面前一退再退。
可实力不如人时,所谓脸面,本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当年他还只是神策军中一个小军官时,比这更加屈辱的事情也不是没做过。如今坐拥两镇,反而为了区区意气,拿自己的根基去赌,才是真正的不智。
许久以后,李茂贞终于闭上眼睛,挥了挥手
“交给他。”
“告诉李业,人交完以后,立刻退出凤翔!”
次日,一百一十三名参与劫掠的凤翔军士,也被押送到凉军营中。
李业信守承诺,当天便命围攻雍县、陈仓的部队撤军,押着四百余名犯军返回陇州。
回到陇州以后,李业没有再作拖延。
刘权等人所犯罪行,早已由两县官吏、百姓和随军法曹逐一核实。除了被刘权等人胁迫搬运财物的民夫、杂役被释放外,参与杀人、劫掠和分赃的四百余名军士,无一得免。
行刑当日,陇州城外几乎人山人海。
李业下令陇右军各部十将以上军官,以及驻扎在陇州附近的军士轮流前来观刑。南由、汧阳两县百姓,也被允许到场。
一排排人犯被押到陇水岸边。
随着军法官令旗落下,刀光接连闪过,一颗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沿着河滩流入水中。
陇水很快便被染红了一大片。
刘权被安排在最后。
临刑之前,他没有再喊冤,只是朝着陇州城的方向叩了三个头,便闭目受死。
四百余颗首级被堆砌在官道旁,垒作京观,旁边立下一块木牌,将众人罪行一一写明。
围观百姓中,有人放声痛哭,也有人跪地叩首。
军中将佐却大都脸色发白,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们终于明白,李业这一次动的不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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