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玉食,兄长疼爱。
她曾经那么恶毒地揣测沈念一是“替代品”,是沈家慰藉遗憾的“念想”。可现在呢?她自己呢?
她赵秀仪,又算是什么?一个用钱换来的、养在商户家的、连“替代品”都算不上的……赝品?一个连自己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可笑的玩意儿?
那她这些年,在莱易女中维持的体面,在小姐妹间经营的优越感,对沈念一那些恶意的揣测和排挤,甚至为了钱和顾西洲的青睐去做的那些事……又算什么?一场自导自演、荒唐透顶的丑剧?
难怪顾西洲看她时,眼神里总带着那种似有似无的、居高临下的玩味和审视。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或者,根本就没把她当回事,只是利用?
还有疤脸刘那些人……他们拿钱办事时,心里是不是也在嘲笑她这个“假小姐”的不自量力和恶毒?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父母,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明天,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而她赵秀仪,有什么?
只有这栋日渐冷清、充斥着父亲唉声叹气、母亲沉默寡言、以及一个刚刚被揭穿的、冰冷交易的宅子。还有她那刚刚得知的、更加不堪和虚无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