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裴佔名下的私人会所。
羌蕊选了这个地方见白敬辞，不是因为需要裴佔撑腰，而是因为这里有独立的隔音包间，不会被媒体拍到。
林清宜陪她来的，但没有进包间，只坐在走廊尽头的休息区，翻着手机。
“他要是动手，我三秒进去。”林清宜头也没抬。
羌蕊笑了一下，推门进去。
白敬辞已经到了。
他坐在沙发上，西装革履，看起来像是刻意打扮过，下巴刮得干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有眼底的青黑色出卖了他这几天的状态。
茶几上摆着一束白玫瑰。
羌蕊看了一眼花，没动，在他对面坐下，把一个文件袋放到桌上。
“离婚协议，我让律师重新拟的，财产我不要，孩子……我们没有孩子，所以很简单，签字，一个月去民政局领离婚证。”
白敬辞没看那个文件袋，眼神复杂地看着羌蕊，像是在辨认一个陌生人。
“蕊蕊，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受了很多委屈，爷爷做的那些事，是我没有拦住，是我的错。”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握，姿态放得很低。
“但我们之间的问题，不应该让外人来解决，清宜帮你，我感谢她，可你和我之间的事……”
“没有我们了。”羌蕊打断他。
白敬辞的手指收紧。
“蕊蕊。”
“白敬辞，我今天来，是给你最后的体面。”羌蕊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她自己，“好聚好散，各自安好，你签，我转身就走，从此再不打扰白家。”
“我不签。”
意料之中的回答。
羌蕊站起来，拿起文件袋。
“那法庭见。”
白敬辞猛地站起来，一步跨过茶几，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度不大，但那个动作本身，就带着一种根深蒂固的控制欲，他习惯了，在羌蕊要离开的时候，用力气把她留下。
“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放手。”
“我不会让你走的，蕊蕊，你不明白……”
“她说放手。”
包间的门被推开。
林清宜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手机，语气淡漠。
白敬辞扭头看她，下颌绷紧。
“林清宜，这是我和我老婆的事。”
“前妻。”林清宜纠正，“或者说，即将成为前妻，白敬辞，我就在外面坐着，你连三分钟都撑不住，你觉得法官会怎么看？”
白敬辞松开了手。
羌蕊退后一步，揉了揉手腕，低头看着那圈浅红的指印，忽然笑了。
笑容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终于确认了什么的释然。
“白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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