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收摊。
林秋云这边的大铁锅底下，煤火也压暗了些，锅里的老卤汤咕嘟嘟冒着小泡，散发着诱人的肉香。
李国顺双手插在裤兜里，缩着脖子溜达过来。
他拉开一张折叠桌旁的马扎，一屁股坐下，冲着灶台后头喊了一嗓子：“林老板，来碗大肉面！汤多点，多抓把葱花！”
林秋云正拿着抹布擦案板，听见动静抬起头。
她往李国顺身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没别人。
“今天怎么就你一个？”
林秋云抓起一把挂面抖散，丢进翻滚的开水锅里，装作随口一问，“大军他们没跟着来？”
李国顺从筷筒里抽了双竹筷子，在桌上齐了齐头。
“别提了。下午临时接了个大单，省城那边有批急件要运。川哥亲自带队，把大军他们几个全拉走了。估计得后天大清早才能赶回来。我这留守看家的，可不就只能一个人来光顾您的生意了嘛。”
听到周劲川出车了，林秋云握着长柄铁勺的手微微一顿。
难怪一整天没见着那个活土匪的人影。
她心里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觉得有点空落落的。
面条出锅，捞进粗瓷大海碗里，盖上两片厚实的酱肉，浇上一勺亮晶晶的卤汤。
林秋云端着面走到桌前，放下碗。
林秋云没急着回灶台，而是拉过旁边的空马扎坐了下来。
“顺子兄弟，跟你打听个事儿。”林秋云压低了声音。
李国顺正挑起一筷子面往嘴里送，听见这话，赶紧吸溜进去，抹了抹嘴：“林老板，您有事尽管吩咐。只要是我李国顺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林秋云看了一眼四周，这会儿摊子上没别的客人。
“你们车队的人天天在这片儿转悠，三教九流都熟。你知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哪家往外出租房子的？”
李国顺夹肉的筷子停在半空，两只眼睛瞬间亮了，八卦的心思立马活络起来。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贼兮兮地问：“咋的？林老板，你那独门小院住得不顺心，打算换地方了？哎哟，你要是嫌那儿条件差，这事儿好办啊！我们川哥那……”
“你瞎琢磨什么呢！”
林秋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顺手抄起桌上的抹布作势要打，“不是我搬！是我表妹。”
李国顺缩了缩脖子，嘿嘿干笑两声，赶紧低头扒拉了两口面：“表妹啊……嗨，您早说嘛。表妹要找什么样的房子？”
林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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