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这回,怕是要惹上人命官司喽。"
"什么为了道义,花钱灭口罢了……"
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也纷纷打电话来"关心",话里话外,都在探方晓东的口气。
方晓东捏着话筒,指节咯咯作响。
好一招杀棋。
人活着,是筹码;人死了,反手就成了扣在他方晓东头上的屎盆子。
"小龙,咱们开车去沪上。"他的语气带着杀气。
……
夜路漆黑,吉普车的大灯劈开两道雪亮的光柱。
张小龙把着方向盘,眼睛瞪得溜圆,一路把油门踩进了地板里。
方晓东靠在后座上,闭着眼,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过账。
人死得太快,快得反常;家属闹得太齐,齐得反常;沪城公安的电话还没打,那边推托的口径,怕是早就备好了——三步棋,环环相扣,中间没有半点生涩。
这不是临时起意。
这是一张早就织好的网,就等着蓝子强断气的那一刻,兜头罩下来。
"东哥,"张小龙从后视镜里看他,"你说……人真是他们弄死的?"
"八九不离十。"
"那到了沪城,人家要是不让咱们验呢?"
方晓东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逝的黑影,缓缓道:
"不让验?那我们这一趟,就是去掀桌子的。"
……
沪城,中山医院,太平间。
白布掀开,蓝子强的尸体躺在那儿。
这里太安静了,静的只剩活人的呼吸声。
一张脸平平静静,没有半点挣扎过的痕迹,像是睡熟了——可那两片嘴唇,青紫;十指的甲床,也泛着一层不正常的乌紫色。
方晓东俯下身,借着灯光,一寸一寸地看。
他掰开尸体的手背——输液留下的针眼旁边,赫然还有一个极小的、新鲜的针孔,细得几乎看不见。再翻开眼睑看了看瞳孔,又凑近了,在尸体口鼻间停了一停。
方晓东直起身,眼睛里的火,几乎要压不住了。
"是缺氧死的。"他缓缓道,"嘴唇、指甲,全是发绀——临死前,这人的呼吸,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压停的。"
"可他本来就是昏迷的病人,带着呼吸机的,呼吸再慢,监护的护士也未必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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