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那只纸人扎得齐整,白纸糊成的面孔上画着眉眼,嘴角微微上翘,像一道被固定下来的笑容。
老人的目光没有落在她脸上,而是越过她的肩头,落在她身后的雨幕里。
她站在廊檐下没有动,风从斜对面吹过来,带着一种干燥的气味。
雨水沿着瓦檐滴落,在青砖地面上砸出细密的水花。
老人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开口说话。
那只纸人被他稳稳地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需要被保护、又需要被展示的东西。
她握着那把旧油纸伞,站在铁匠铺的廊檐下,隔着那道正在被雨水冲刷的村道。
看着他们直勾勾望着自己,嘴角笑盈盈正等着她先跨出那一步。
乌以灵站定,她还没有决定要不要走过去。
风从斜对面灌过来,她觉得那只纸人正在缓慢地、持续地转动它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在她身后那道还没有被关上的铁匠铺门缝里。
雨水沿着瓦檐滴落,她站在那里,隔着那道正在被雨水冲刷的村道,始终没有跨出那一步。
老人站在门内,那道纸人固定在他怀中,微微倾斜着头,像在辨认某种她尚未察觉的方向。
她握着那把旧油纸伞,沿着来路往回走。
那道旧痕正在她腕间缓慢地搏动。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等她推开借宿院子的院门时,妇人正坐在灶间门口,手里没有择菜,像是一直在等她回来。
“你拿到柴刀了吗?”
“没有。铁匠铺里没人。”
“那你有没有看见别的东西?”
“斜对面有一户人家门开着,一个老人抱着纸人站在门内。”
妇人沉默了片刻。
“那间屋子很多年前就不住人了。你看到的那个老人,很久以前就死了。”
“他抱着的那只纸人,是他死之前自己扎的。他死了之后,那只纸人一直放在那间屋子里。没人把它移走,也没人敢进去。”
“你能看见他,说明那道蛊已经开始让你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了。”
妇人说完那句话之后没有再开口。
雨水沿着瓦檐滴落,在院子里砸出细密的水痕。
乌以灵站在灶间门口,隔着那道正在被雨幕切割成明暗两段的廊道,目光落在院墙外侧被雨水浸透的土路上。
她没有回头再去看村东头那扇大敞的门,但她能感觉到那道旧痕正在她腕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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