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夹马腹，战马长嘶，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朝苏牧冲了过来。
双锤在空中挥舞，锤风呼啸，地面上的雪花被卷起，在风中飘散。
北狄阵中，战鼓擂响，号角齐鸣。
“咚！咚！咚！”
十万大军齐声呐喊，声浪如山呼海啸。
“铁木将军威武！”
“斩苏牧！踏平北境！”
北狄王拓跋锋骑在马上，双手攥着缰绳，眼睛死死盯着战场。
他的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转头看向戈烈。
“戈烈前辈，您看铁木将军这一锤下去，那老头怕是连人带马都要被砸死。”
戈烈没有说话。
他握着铁枪，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盯着苏牧的一举一动。
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
两军阵前，两马之间的距离在飞速缩短。
正面交锋时。
铁木儿暴喝一声，右锤高高举起，带着呼啸的风声，朝苏牧的头顶砸了下去。
那一锤，凝聚了他毕生的力气，少说有上千斤。
锤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一般，发出尖锐的啸声。
苏牧没有躲。
屠龙刀迅猛抬起。
刀锤相撞。
“铛！！！”
一声巨响，如同惊雷炸裂，震得方圆百丈内的士兵耳膜生疼。
火星四溅，在灰蒙蒙的天光中格外刺目。
铁木儿的笑容凝固在了。
他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苏牧的刀上传来，这力量不是普通的力量，是那种不可抗拒的、如同山岳崩塌般的力量。
他的右臂猛地一沉，虎口剧痛，铁锤差点脱手飞出。
他的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马腿的骨头承受不住那股巨大的冲击力，竟然当场腿软跪下。
铁木儿的身体猛地前倾，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
他本能地双腿夹住马背，死死稳住。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个白发苍苍、佝偻着身子的老人，看着他那双枯瘦却纹丝不动的手，看着他那把还在嗡嗡颤动的大刀，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一个百岁老头，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苏牧勒住缰绳，汗血马前蹄扬起，稳稳地停在铁木儿面前。
他低下头，看着铁木儿那张惨白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跟老朽比力气，你还嫩了点。”
顿时，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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