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服紫的年轻女子。体态婀娜,容貌秀美,站在灯下像一株刚刚被浇过水的兰花。红鸮的视线从她脸上扫过去——然后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这张脸他见过。
不是在这里。是在别的地方。在——哪里?
他在咸阳认识的女人一共就三个:焰灵姬、梅三娘、和那个刚来的怀孕美姬无名。全在韩沥府上。这个服紫女子不属于其中任何一个,但他就是觉得眼熟,眼熟到后脑勺发痒。
还来不及细想,他又看见了贵人左手边站着的两个男人。
两个剑客。
一左一右,气宇轩昂,锋芒毕露。他们腰间的剑不是装饰——剑鞘上那些细密的划痕是反复拔剑收剑留下的,剑柄上的缠绳是旧的,被手掌磨出了深色的汗渍。更让红鸮在意的不是剑,是他们站着的姿态:重心微微偏前,膝盖略微松着,既不是正立也不是跨立,而是一种随时可以拔剑的站法。
顶级剑客。
红鸮在心里给这两个人定了性。
能带这种级别的剑客贴身护卫,长信侯的排场确实不小。
而且这个配置本身就说明了一件事——如果今晚谈得不愉快,他是出不了这扇门的。
晦气。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然后他听见中间的贵人开口了。
“你就是红鸮?”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居高临下。不是刻意摆出来的架子,是已经习惯了被人仰视之后自然沉淀下来的那种调子。
红鸮躬身行礼,姿态恭谨,脊背却微微弓着,不敢完全塌下去。
“回侯爷的话,小人是红鸮。”
“百鸟的刺客。”嫪毐的目光从他身上淡淡地扫过去,像是在看一件标了价但还没决定要不要买的货物,“那你就是韩沥的人……韩沥要你找我做什么?”
来了。
红鸮直起身,脸上的表情从恭谨变成了一种恰到好处的审慎。
“侯爷……我冠着韩沥的人,但我实际上是夜幕的人。韩国将军姬无夜的百鸟杀手。”
他说完这句话就停住了,等着看嫪毐的反应。
嫪毐的嘴角果然撇了一下。弧度不大,但底下的轻蔑是毫不掩饰的。
“一个小小的韩国将军,还是他的杀手——安得我见?”
话音刚落,左手边的剑客已经把拇指搭上了剑格,轻轻一推——剑身在鞘口弹出一寸,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金铁之鸣。
红鸮身后的四个亡命徒立刻绷紧了肩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