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虚一实,一巧一力,两门枪法在他手中交替轮转,配合得天衣无缝。
只可惜,他在岳武穆十三枪的腰马合一上下的功夫尚浅,功力不够,纯靠自身真气与臂力撑起那股子横扫一切的狠劲。
这也是穿越者的骄傲与悲哀——来自现代,他们有知识大爆炸的享受,知道什么是最好的。
但最好的恰恰是最难练的,最简单最快速的偏偏可能是不能一招鲜吃遍天的。
但这并不妨碍长铍在他手中变成一台绞肉机器。
战场上的韩沥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出手即是杀招——要么以子龙枪的虚招骗开敌人防御,一铍扎穿小腿;要么以岳武穆枪的蛮横力量硬刚正面,铍头扫过之处,甲裂骨碎。
真气灌注长铍,每一次抖动都带着一股诡异的弹抖劲,那是他多年练道家功夫练出的听劲功夫——长铍在手,周围三尺内的动静皆在感应之中,甚至不必回头,一记铍尾倒打便已扎穿身后偷袭者的面门。
赵子龙十八枪的虚招与杀招被他用得淋漓尽致。岳武穆十三枪的刚猛与震劲被他以真气强行撑起。
现在的他只是一台运转到极致的杀戮机器。
长铍所刺,便是命终之处。
这还是在场所有人,包括嬴政,都第一次看到真正施展出武艺的韩沥。
——不得不说,好心无情和无念之剑,是那种忍到不能忍时的毁天灭地。
但此刻不用剑、只用铍的韩沥,如果真要形容的话——
更像是个机关偶人。
因为没有心,所以下手毫不留情,只为杀敌。
反而让人心头微寒。
战斗结束了。
韩沥持铍站在尸堆中央,周身浴血,灰袍被鲜血浸透贴在身上,但还没收铍。
他似乎又陷入一种忘我之境,在无意识地诱敌深入。
而好在这不是剑。
盖聂在把最重要的敌亲兵将领——一个持双刀的武官击杀后,过来抬手挥剑。
将还未收鞘的剑,以毫无敌意的态度——
精准地打在韩沥持铍的发劲点上。
枪法中的关键所在。
啪。
不重。
但精准。
长铍在韩沥手中颤了一下,铍头微微一晃。
韩沥的身体跟着晃了一晃。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焦距。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长铍,看着铍头上还没干透的血,缓缓呼出一口气。
脑子里没什么大道理,就一个闪回——刚刚那个被他一铍扎穿面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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