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这一天就进入了夜班的第二轮休息时间。
也就是说,从新郑开始出发,迄今为止已经正式走过了第一天。
第一天的白天,韩沥把马匹照顾得很好,但晚上是不能清洗马匹的,只能给马儿喂草料,这个只能由驭手在外割草料,再混上车夫自己带上的豆渣饼给马儿吃。
马儿吃好了,会拉马粪球,而这也是车夫需要清理的,不然很臭。
这个也是韩沥想做而众驭手和车夫完全不想让韩沥做的——因为这也是掏粪,掏马粪。
而且现在这里有贵客,大家真的不想承受这类贵客看自己主君的怪异目光了,所以他们做得很殷勤,只希望早点做完,赶紧睡觉。
但他们以为韩沥不能去做掏粪的工作,他就不能去做别的了吗?他直接来到了车阵外的火堆旁,让韩重去睡,自己来值这下半夜的明哨总哨。
夜晚车队暂时没有设置暗哨,因为夜间值暗哨太累人了,还没遭遇突发情况,也不是最紧急的时刻根本不需要安排暗哨。
所以只有明哨,车阵前后左右四个明哨尤为重要。
韩沥挑的是车阵朝外那一侧最要害的位置,背对车阵,面朝旷野。
但这也让韩重根本不允。
“公子,您是要入秦的人了,秦国规矩重,不能允许大人物去做这等杂事的,放着我来吧,我休息好了的。”
韩重腰间的剑在夜色中泛着冷光,他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声音里带着一种执拗的、不容商量的坚持。
但韩沥摇头不允许。
“白天你和驭夫是轮流驾头车来使自己不犯错的,所以你根本就没休息好,你得去休息。”
韩沥的语气平淡,但平淡里有不容置疑的笃定。
其他马车的驭夫虽是双人,因为他们是跟着头车走路,所以没那么累,但韩沥所坐的头车不一样,他们必须要随时警惕。
所以有三个人在驾车——两个驭夫和韩重,实际上如果一天的行进时间很长的话,说不定得加上韩沥四个人轮流驾车。
也就是说白天两个驭夫和韩重其实都挺累的。
见韩重不允,韩沥坚持。
“我只要双脚还没踏进秦境,我就是韩国的五大夫、十四公子和幻梦之主,而就算入了秦境我也有话说——我要保证大家的安全。”
火堆的火舌舔着枯枝,橘红色的光在他脸上明灭不定,把那张年轻的、此刻却异常严肃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夜间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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