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今天的白天,在流沙三人组已起身告辞的时候。
“你的姐姐一直对天泽形容你的‘新郑主人’耿耿于怀。”
卫庄的声音忽然切入,像一柄没有征兆的出鞘剑。
他已行至门边,却在这时顿住脚步,侧过脸,灰眸平静地落在韩沥脸上。
“我一直想要合理地解释给她,但觉得怎么说都说不明白。如果是你来说——你会怎么说呢?”
韩非的动作停住了。
张良也停下脚步,望向这边。
空气安静了片刻。
“什么?天泽竟然这么说?”韩非的眉头拧起,语气里带着被冒犯的不悦,以及更深处的一丝警觉,“此人果然害人不浅。”
他转向卫庄,以一种兄长天然的护短姿态:“你直接说此乃坏人污蔑便好。红莲不至于连这都不信。”
“问题在于,你妹妹不是普通的少女。”
卫庄没有转头,声音像冻湖上的薄冰:
“她是公主。她看得比任何平民少女都多。”
韩非语塞。
他想起红莲那些看似任性的追问,那些藏在娇嗔后的敏锐。
她确实不是能轻易被糊弄过去的孩子了。
“我不是做过解释了吗?”
韩沥带着几分无奈。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只是新郑的公仆而已。怎么,信敌人都不信弟弟了?”
“公仆?”
韩非一怔,咀嚼着这个词。
然后他的神情变了。
那是一种法家学者在晦暗烛火下忽然照见一盏明灯的、近乎惊艳的了然。
“……挺准的。”
他甚至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声音轻了下去,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也挺好的。难怪你自己不在乎僭越——这个词,好。”
张良微微颔首,少年清俊的眉眼间漾开一丝由衷的认可:“此词新颖,但确实好。不居其名,而尽其责,这正是——”
他话到一半,忽然顿住,意识到自己险些说出了对某些贵族的暗讽,便轻咳一声,收住了话头。
韩非却没有在意这半截话。
他转向弟弟,缓缓摇头,声音里褪去了惊艳,只剩下兄长面对执拗幼弟时那种既骄傲又无奈的叹息:
“但红莲不信是正常的。”
“嗯?”韩沥歪着头。
“‘公仆’是个乍一听不合理的词。”
韩非双手拢袖,像在桑海讲经释义时剖析典籍一般,语速放缓:
“是像我们这些百家学者反复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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