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持续了三天。
团伙成员的口供互相咬合,把四月二日那一夜,一块一块拼了出来。
那晚是一次转运。老葛撞进来的时候,交接刚开始。双方都愣住了,老葛看清了箱子里的东西,转身要走,被曹金河的司机从背后一棍子撂倒。
“曹金河说,先扔库里,锁上,回头再处理。”司机在审讯室里供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们都以为……以为那一下就没气了……”
没人再回来”处理”。这单生意后面接得急,七号库暂时封了钥匙,一封就是十四天。
曹金河本人,是块难啃的骨头。
前两天,滴水不进。伤害?不知情。器官?我做的是正规耗材生意。冷库?租库房违法吗?
第三天,温则鸣送了两样东西进审讯室。
第一样,恢复出来的账册残页——四月二日那一页,一笔”运费”后面,缀着一个手写的备注:“7号,清”。
第二样,门内侧抓痕的检验照片,A3幅面,十七道痕迹全部编号标注。
“账上这个’清’字,你可以继续说是清点货物。”审讯员把照片推过去,“但这扇门的内侧,你解释一下。”
“你的人都招了。四月十六号,是你站在这扇门前面,看了半天。”
“你看见了什么,曹金河?”
曹金河盯着那张照片。
盯了很久很久。审讯室的灯白得刺眼,照片上那十七道痕,一道一道,像是要从纸上爬出来。
“我以为他没醒过。”他终于开口,声音干得像砂纸,“那一棍子下去,我真以为……”
“我不是故意让他遭那个罪的。”
“故意不故意,”审讯员翻开笔录本,“法庭会算。现在,从头说。”
四月十六日,他们回来转运下一批,开库,才发现——
尸体不在被扔下的位置。
在门口。
“曹金河当时脸都白了。”另一名成员供述,“他盯着那扇门看了半天,然后让我们把人搬到最里头,拿箱子码起来,把地上的霜弄干净。”
“搬的时候……”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说到这里停了很久,用铐着的手抹了把脸,“他的手,还保持着抠东西的样子。掰都掰不直。”
审讯记录传到专案组,配着那份门内侧的痕迹检验报告,一起看的人,没有一个说得出话。
十七道抓痕。
法医的还原冷静得近乎残忍:钝器伤造成昏迷,低温环境下,昏迷者的存活窗口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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