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勇拽着林若秋在巷子里七拐八拐,顺溜断后掩护。
半小时后,三人钻一座租来的安全屋。
林若秋靠在墙上喘粗气,嘴角还沾着碎纸屑和血迹,明显是把嘴咬破了。
魏大勇转过身,没有客套,直接开口:“长风过境,幽兰犹在。”
林若秋瞳孔一缩,整个人剧烈的抖起来。
接头暗号!
一年零八个月了!
“……何处……觅归途?”
“故里炊烟起,旧友候门前。”
“寒心待星火,犹念赤旗来!”
对上了,真的对上了!
可是为什么啊,自己不是被认定叛变了吗?组织为什么还来找自己?
难道是锄奸?
魏大勇取出一封信:“风铃同志,你的误会已经解除,你的忠诚,总部都知道。”
林若秋浑身一颤,接过信看了看背面的骑缝章和编号。
“经查实,风铃同志始终坚守岗位,此前叛变判定系敌方反间计所致,予以撤销,恢复一切待遇。”
林若秋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捂着脸呜呜哭泣,肩膀一耸一耸的颤抖。
片刻后,她抬起头来,连忙把嘴里没嚼碎的纸条吐在手心,双手捧着递向魏大勇。
“这是今天的……司令部三月兵力调配表,我家里还有……两百二十七份,每一天的,都有!”
看着纸条,魏大勇和顺溜都沉默了。
魏大勇突然退后一步,双脚并拢立正,向面前这个瘦弱的女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风铃同志,辛苦了!”
顺溜也跟着敬了一礼。
没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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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嫩江以北的片废弃棚区。
赵平川缩在塌了半边的窝棚里,身上裹着一块破鹿皮,嘴唇干裂发白,双脚因冻疮肿得像发面馒头,根本塞不进鞋里。
断粮第三天了!
关东军三年前在哈尔滨发动大搜捕,整条东北地下交通线,十七名同志牺牲。
赵平川是交通员,烧毁了全部文件,组织肯定以为自己叛变了。
三年里,靠打黑工,挖野菜啃树皮活下来,被讨伐队发现过两次,左肩挨了一枪,摔断过两根肋骨,每个冬天都觉得熬不过去。
但他始终没有出去投降。
入党那天说过的话,死也要算数。
摸出贴身藏了三年的党证,照片模糊了,名字和编号还在。
他面朝南边躺好,那个方向是延安,就这样吧……
意识开始模糊,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好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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