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转瞬便到了八月十九,雍亲王府张灯结彩,处处皆是一派喜庆气象。
胤禛一则是要笼络年世兰背后年羹尧这股朝堂势力,二则心底也确对这性子如骄阳一般热烈张扬的女子生出几分偏爱。
因此这一场纳侧福晋的仪式办得格外隆重,排场浩大,不知情的人远远瞧着,几乎要以为是雍亲王在迎娶继福晋呢。
自打入了府,仗着胤禛毫不掩饰的恩宠,年世兰行事也一日比一日肆意。
初入府时尚且还懂得稍加收敛分寸,日子一久,盛宠加身,整个人便渐渐飘了起来。
平日里明里暗里大多针对嫡福晋宜修,可言语交锋之间,话说得多了,免不了捎带着将话头扫到李静言的身上。
这日一早,弘时便从安插在李静言院内的翠竹口中听闻了消息。
方才年世兰在花园偶遇李静言,一番话夹枪带棒,明着便是敲打挤兑,那番阴阳怪气的言辞太过直白,李静言都听出来了。
回了院子之后闷闷不乐了大半日,直到午后,才慢慢自己想开。
弘时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起,心中了然。
年世兰这是自觉在王府之中已经站稳脚跟,要开始在后院争夺权势、立威压人了。
好在眼下她将主要的矛头对准嫡福晋,对自己与额娘这一脉的敌意尚且不算深重。
一个念头忽然在弘时心底升起,正好借着这件事,试探一番当初胤禛在书房许下的诺言,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随口安抚他的场面话。
打定主意,弘时片刻也不耽搁,径直动身往前院寻胤禛去了。
听完弘时为李静言抱不平的话语,果不其然,胤禛的处理方式令弘时心底凉了半截。
胤禛神色平静,半分不见要去责罚年世兰的意思,只是淡淡开口:
“弘时,后宅妇人之间的纠葛,自有你嫡额娘居中调停管束,这些事不是你该操心的。”
话说完,他见弘时小脸微微耷拉着,似是满心不甘,转念一想,孩子特地跑来告状,自己若是全然置之不理,不太好。
稍稍停顿,便向着门外吩咐:
“罢了,既然李氏平白受了委屈。苏培盛,去库房取那一支赤金镶红宝石步摇,再配上两匣上等燕窝,一并送到李氏的院子里去。”
可弘时依旧站在原地,小嘴微微撅起,眉宇间藏着一丝不忿。
胤禛见他这副模样,伸手将他抱到膝头,放缓了声调,耐着性子循循劝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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