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兰走后,沈绾的心思肉眼可见地转回了林清彦和两个儿子身上。
往日里三五日才过问一回的功课,如今早晚各查一次,连林逸舟背错半句《论语》都要罚抄三遍,林逸轩算错一道算术题便得重算十遍。
这可苦了野了小半年的兄弟俩,每日被母亲盯着念书,小脸皱巴巴的,想去找爹爹求助。
可惜他们的爹爹如今自身难保,实在爱莫能助。
只因这一年,官家唯一的皇子满了五岁(别问,问就是虚岁虚了一岁半左右),到了该开蒙的年纪。
皇子选讲读,本就是朝中大事,偏赶上春闱在即,朝堂上下本就忙得脚不沾地,这下更是两头烧。
可春闱三年一次,尚有旧例可循,哪比得上官家年近四十才得来的皇子开蒙要紧?满朝文武的目光,几乎都黏在了这件事上。
而林清彦,既在馆阁任职(馆阁有一项职能是陪官家读书的),又是皇子表舅,一下子便得了万众瞩目的待遇。
朝堂上的众多官员纷纷将目光聚集到了他的身上。每日上朝下值,总有人明里暗里打探他的口风。
笑死,就他这七品芝麻官能知道什么内幕。刺探他的口风,招笑。
可也因此,他最近行事必须要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
林清彦相信他现在若是犯了什么事,出了什么岔子,迎接他的必定是严重十倍百倍的惩罚。
不过除去这些,他还是有些小激动的。这换谁买了三年的盲盒,终于要起封知晓答案不激动啊!
小宝贝,快让舅舅看看,舅舅开到了什么样的隐藏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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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彦妄图接触赵珩一事,卡在了挑选合适的讲读人选身上。
这几日,朝堂上的声音主要分为两派。
一派举荐年高德劭的资政殿大学士柳岩松柳大人,称其治学醇厚、持身端谨,为宗室皇子授经启蒙最为合宜。
另一派则力荐年少清健的翰林学士吴江华小吴大人,赞其文思迅捷、精力充沛,更能体察皇子心性,循循善诱。
两派争执不下,连带着春闱的一应事物都被暂时放下来了。
林清彦每日在馆阁整理典籍,都能听见外头传来的争执声,有时连带着笔墨纸砚摔碎的脆响,可见吵得有多凶。
“这几日的朝会,怕是比菜市场还热闹。”傍晚回府时,林清彦脱着朝服,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抱怨,
“官家一直不曾示下定论,诸位大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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