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进京,恰逢苏宁安的父亲苏知府任满三年,正要进京述职。
三人便顺理成章蹭上了苏府的官船,一路顺水行舟,安稳无虞地抵达了汴京。
官船行得平稳,苏知府闲暇时,也会叫三个年轻人到甲板上说话。
他不谈文章辞赋,只讲任上那些发生过的真实案例。
例如,如何调解乡邻因灌溉争水的纠纷,如何在灾年安抚民心、筹粮赈灾,以及最重要的用人之策。
那些经验与阅历,被他毫无保留的分享出来,听得三人频频点头。
“做学问要通情理,做官更要懂人心。”苏知府捻着胡须,望着滔滔江水,“你们将来若入仕途,记住,笔下文章是敲门砖,但为官看的可不只有文章。”
这番话,让林清彦三人受益匪浅,比起学舍里书本上的教导,更添了几分对“为官”二字的实感。
船抵汴京码头时,正是暮秋时节。朱雀大街上车马如龙,朱门高墙连绵不绝,空气中都飘着与扬州不同的繁华气。
钱、苏两家早在京中置了宅院,苏宁安跟着父亲回了苏府安排的住处,钱秋季则带着林清彦往自家备好的院子去。
那院子在城东的巷子深处,虽不临街,却清幽雅致,一进的格局,足够住下两人绰绰有余。
“就是这儿,”钱秋季推开雕花木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侧身让林清彦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我爹早让人打扫过了,咱们立马就能住。”
林清彦从行囊里摸出个沉甸甸的钱袋递过去,声音一本正经:“房租。”
钱秋季挑眉接过,指尖捏着袋口掂量两下,故意夸张地塞进袖袋,扬声道:“林少爷大气!看来这趟秋闱我是赚着了?”
“兄长就别拿我打趣了,”林清彦没好气地推开他,迈步往里走,“跟你这钱家大公子比,我算哪门子少爷?”
“欸,清彦,真生气啦?”钱秋季快走两步追上,伸手想去勾他的肩。
林清彦偏身躲开,故意板着脸不搭理。
“哎呀,算我错了还不成?”钱秋季陪着笑,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等收拾完,我请你吃顿好的——八仙楼如何?那儿的醉蟹可是一绝。”
林清彦脚步一顿,转头讨价还价:“五顿。”
“欸,过分了啊!”钱秋季瞪眼,“最多两顿,再多我爹得骂我败家了。”
“成交。”林清彦立刻笑开,眉眼弯得像月牙。
钱秋季这才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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