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别小瞧了朝中那些重臣,尤其是能平安退下来的老臣。
他们浸淫官场数十载,看人的眼光比后宫嫔妃毒辣得多,对皇上的喜恶更是摸了个七七八八。
年遐龄亲手挑选的董竹君与邱挽兰,便是最好的例子。
二人一进宫,凭着那份江南女子独有的温婉清雅,加上提前教导了皇上的喜好,很快便得了盛宠。
再添上一个容貌娇俏、嘴甜会哄人还是顶着“功臣之女”名头进宫的棋常在(瓜尔佳文鸳)。
白日里处理奏折的同时,还要分些精力去翊坤宫陪伴有孕的华妃;每月初一十五雷打不动要在皇后宫里或回养心殿独歇;偶尔还得去齐妃、曹贵人这些有子女的嫔妃宫里走走,以示“雨露均沾”。
如此算下来,皇上的时间被分割得满满当当,哪里还有空隙去稀罕刚与他和好的“莞莞”!
碎玉轩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清。
甄嬛每日依旧临摹字帖、弹弹古琴,仿佛对皇上的恩宠毫不在意。
流珠却急得坐不住,在碎玉轩内来回踱步:“小主,这都快半个月了,皇上一次没来过!再这么下去,内务府那些捧高踩低的小人,定要克扣咱们的份例了!”
甄嬛正对着菱花镜梳理长发,乌发如瀑,滑过指尖时带着柔顺微凉的触感。
闻言,她只淡淡勾了勾唇角,镜中映出的眉眼平静无波,唯有眼底深处偶尔闪过几缕极淡的怨毒:“克扣便克扣了。不过是些用度,再差能比咱们禁足的那段日子差吗,没什么打紧的。”
她执起一支素玉簪,簪头雕着简单的缠枝纹,轻轻插入发间:“皇上此刻正对刚入宫的新人正新鲜得紧,咱们若是急吼吼地凑上去,反倒惹人生厌。”
流珠还是不解,跺了跺脚:“可就这么坐着?”
“对,坐着,等!”甄嬛转过身,目光越过窗棂,落在院角那株光秃秃的海棠树上。
深秋已过,枝头只剩几片焦枯的叶子,在风里抖索着,却偏不肯落,透着股倔强的韧劲儿。
“她们终究是江南来的,根基浅薄。”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冷静,“且皇上看似薄情,实则最重‘情谊’。看他对纯元皇后和年世兰的种种,便能知晓一二。”
说着,甄嬛的嘴角不可抑制的勾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棋常在蠢笨,董邱两位答应表现出来的性格太过脆弱依恋,皇上不是有耐心的人,很快便会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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