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气氛愈发微妙,高晞月端着茶盏,眼神带着几分知晓一切的俯视,语气半是嘲讽半是猫哭耗子般的假慈悲:“
哎呀,说起来也是海答应福薄,受不住孕育皇嗣的福气,所以自她有孕以来肚子里便没安生过。
先是被人下了朱砂,好不容易保住了,又因她御前失仪被禁足,连安稳养胎都没办法做到。
不过说到底,还是海答应自己无能,护不住孩子,也留不住皇上的恩宠。”
金玉妍立刻接话,声音温柔,但话里的意思可就不那么温柔了:“可不是嘛!这宫里的姐妹,谁不是把肚子里的孩子当成眼珠子似的护着?
怎么偏偏到了海答应,就能做到怀孕期间惹得皇上如此不留情面的厌弃,连个好脸色都讨不到?”
阿箬坐在一旁,见两人开了头,也忙不迭地跟着落井下石,眼神直勾勾地剜向如懿:“说来咱们姐妹谁不是在孕期多得了皇上的几分宽容,怎么偏就海答应这么特殊。
依我看呐,说不定是跟某个晦气的人待久了,沾了一身的不祥之气,才落得这般下场呢!”
这话几乎是明着把矛头指向如懿,话里的意思全是“你看,跟你交好的都没好下场,你就是个最最不祥之人”。
如懿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屹立不动。
眼看众人嘲讽的愈发过火,她才张了张嘴,似是想辩解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绿筠心软,在一旁看得不忍,小声道:“海答应也不容易……”
“不容易?”高晞月冷笑一声,“谁在宫里容易?若真不容易,就该守好本分,别想着跟在那些不值得的人后面,也别揣着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
富察琅嬛坐在上首,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许了这场围攻。
高晞月她们这是铁了心要借着海兰的死打压如懿,字字句句看似在说海兰,实则在暗讽如懿。
可这话说的多了,也就淡了,除了让如懿的脸色愈发苍白紧绷,竟再没掀起更大的波澜。
如懿只是沉默地坐着,不辩解,也不反驳,那副隐忍的模样,反倒让这场围攻显得有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
富察琅嬛坐在上首,先前默许众人发难,不过是想借势敲打如懿,此刻见实在没什么新意,又瞧着日头不早,请安的时辰也差不多了,便有些不耐烦。
“够了。”富察琅嬛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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