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的陈仓城静得像一口棺材。
关平没有睡。他坐在府衙正堂,面前摊着郝昭献上的城防图,烛火映在羊皮纸上,将那些标注着粮仓、军械库和四门守军布防的墨线照得一清二楚。姜维站在堂下,怀中抱着连夜整理的降军名册,眉头越锁越紧。
"将军,城西那几间民宅查过了,地窖里存了够三千人吃半个月的干粮。这绝不是陈仓本地的存粮,车辙印是新的,从渭北方向来。"姜维压低声音,"郝昭献城之后,城西那片就一直有生面孔进出,士卒换防时总绕开那一带。"
关平的手指停在城防图上一处标注为"西角楼"的位置。那里是陈仓城墙上最高的一座箭楼,视野覆盖西门内外整片开阔地。按照正常整编流程,降军换防后西角楼应该交给蜀军接管,但郝昭今夜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