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涵点点头。
她完全理解了苏平的态度。
这笔投入实在太夸张了。
每天流水几十万砸进连水都存不住的荒沙滩里。
上面确实需要给苏平一个实质性的定心丸。
只靠几个县领导的口头支持根本撑不住这么大的盘子。
苏平今天在这里可以种树。
明天一脚油门去了隔壁丰台县照样能种。
西北这片地上最不缺的就是沙子。
谁能留住苏平。
谁就能捞到今年生态环保考核的最大一笔政绩。
“你放心。”
“我马上向赵县长反应。”
梁思涵是能感受到苏平的的心情的,刚下车,就又转身上车。
朝镇政府的方向开去。
苏平站在板房外。
视线落在远处的沙丘上。
他在心里复盘着目前的整个局势。
省里发这个青年治沙先锋的牌匾根本不是奖励。
不过是官僚系统惯用的低成本安抚手段。
拿一个虚头巴脑的荣誉。
换取一个自带干粮还能马上出成绩的政绩典型。
这种空手套白狼的算盘打得很精。
但他绝不会被一张破纸套牢。
十万亩的首期试点审批权才是他最核心的利益。
这关系到平沙绿化后续上亿资金注入的合法性。
没有那份盖着大印的红头文件。
他在这里种的每一棵树在法律层面上都是公家资产。
资本的暴力虽然能轻易击穿底层的劳动力市场。
却无法对抗行政机器的一纸公文。
一旦发生变故。
上面换个领导。
别人一句话就能把他辛苦搭建的财富提款机全部收走。
他用涨薪一百块的消息去刺激平沙县。
不光是为了招揽工人。
这也是在说明,他要扎根乌拉村,想要做大做强的。
向所有人展示平沙绿化的扩张已经起势。
每天数万株树苗下地。
大量资金流水在县城内部疯狂循环。
平沙县的经济结构已经被他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赵建国如果是聪明人。
现在就该拼了老命去省里催审批。
因为苏平是有可能搬走的可能的。
这就是他在整个博弈牌桌上的绝对筹码。
他掌控的不仅是植树的规模。
更是周边几个村镇老百姓每天最直接的现金饭碗。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卡平沙绿化的脖子。
不用他苏平开口。
乌拉村这几百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就能把对方生吞活剥了。
省里的荣誉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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