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土,站起身,背着手往村里走。
他笃定这事成不了。
最多再撑两天,等那些苗子一死,苏平就得卷铺盖走人。
下午六点。
太阳快要落山。
最后一棵沙棘苗被踩实了土。
一万棵树苗,全部落地。
鬼见愁的最外围,凭空多出了一道长长的、半圆形的绿色弧线。
在这片漫无边际的死黄之中,这抹绿色虽然微弱,却扎眼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所有人都累瘫了。
老王头一屁股坐在土堆上,连锄头都拿不稳了。
妇女们互相揉着胳膊,脸上却全洋溢着笑。
因为大家都知道,又到了最让人提神的环节。
苏平走到空地上,打开那个黑色的塑料袋。
厚厚的一叠钞票露了出来。
“排队,拿钱。”
哗啦一下,刚才还累得走不动道的人群,瞬间精神抖擞。
张树根拉着儿子第一个冲上去。
苏平数出两张五十的,递过去。
“张树根,一百。”
张树根双手接过钱,用大拇指搓了搓,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最贴身的口袋。
“谢苏老板!”
“李瘸子,五十。”
“老王头,五十。”
“李坚,五十。”
六十号人。
整整三千块钱,发得干干净净。
没有一个人抱怨今天干活累。
拿着实打实的现钱,每个人的眼里都冒着绿光。
李坚攥着钱,凑到苏平跟前。
“苏老板,明儿个呢?”
“明儿个还干不?”
所有人立马竖起耳朵。
苏平把空了的塑料袋团成一团,随手塞进兜里。
“干。”
“明天接着铺。”
“不过明天这片地的水不够用,我联系了五金店老板。”
“明天咱们拉两千米水管子过来,把昨天那口井的水,直接接过来。”
全场鸦雀无声。
两千米水管!
这又得是多少钱?
李坚倒吸了一口凉气,暗自咋舌。
这大学生真是疯得彻底,这简直是在拿钱填沙坑啊!
人群慢慢散去。
大家伙一边走一边交头接耳,算计着明天怎么再多薅点羊毛。
苏平独自一人留在了荒坡上。
夜风渐渐变凉。
风力再次加强,刮得那道刚刚建起的绿色弧线东倒西歪。
很多枝条直接被风压得贴在了地上。
不过无所谓,过了今天结算到账就可以了。
他就是要氪服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