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却没有多少即将到达目的地的安心。
对她来说,这只是从一个危险的地方到另一个更危险的地方。
云岚城不是终点,是另一场未知的开始。
进了杜家之后,等待她的是什么,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目光落在远处即将沉入地平线的夕阳上,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李先生,你说,人死了之后会去哪里呢?”
江景离蹲在地上喂马,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最后一把料豆喂进马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来。
他看了她一眼。
她靠在槐树上,夕阳最后的余晖落在她侧脸上,那张被男装和面具遮掩的面容下,透出一种极淡的、早已认命却又忍不住想问一问的茫然。
“我这个人不太懂那些人生感慨。”
他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不冷:
“不会感慨未来,也不追究过往。
走一步算一步,活一步是一步。
所以不用跟我说这些,我不懂,也答不上来。”
他顿了顿,将水囊放回马鞍袋里,补了一句:
“不过我略懂看相——你这个人,看着不像短命的样子。”
江景离说自己会看相那肯定是吹牛逼!
但是他说这番话也不是为了安慰对方而完全瞎几把扯淡。
他的依据是张子悠。
这个人很年轻,实力也很强,如果身上没有外挂的话,在落刀门必然有着不小的能量。
如果这人愿意帮郑元萍或者说是帮韩铁一把,郑元萍未必没有脱离火坑的希望。
话音刚落,林子深处忽然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那你小子看相的本事是真不行——她今天就得死在这儿,这明显是短命的样子。”
那声音顿了顿,语气里带上几分猫捉老鼠的戏谑:
“你要不要也给自己看看相,看你自己像不像短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