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又忍不住爬起来，扒着窗户继续往外看。
那小脸，红扑扑的，跟抹了胭脂似的，好看得不行。
云家还正乱着呢，陆戡野就到了。
他单手推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身后还跟了十几号人。
那些个人，个个肩上都压着扁担，箩筐沉甸甸地往下坠，放满了各种贴着红纸的东西。
收音机，被子，水壶，猪肉，米......吃的用的，什么都有。
甚至还有两个人还抬着台崭新的缝纫机，蝴蝶牌的，看着实在扎眼。
这可把跟在后面看热闹的村民眼睛都看直了。
这排场，十里八乡嫁闺女就没见过这样下聘的！
那些东西都是昨天王婆走了后，陆戡野赶忙去城里置办的，还很多都是供销社和国营商店根本买不来的。
他自己今天也换了身新衣裳，还是件新的白衬衫，领口扣得板板正正，袖子也规矩地放下来，连脸上那股子凶狠的混劲儿都收了大半。
他大步跨进院子，上去就冲云德贵鞠了一躬。腰弯得很实在，嗓门却没收住：
“叔，我来下聘！我要娶小——小芙！”
那声大的，震得院里的鸡都扑腾着飞上了墙头。
云德贵也被他这架势唬了一跳，手脚也不知道该往哪放。
“好……好。进、进屋，进屋喝茶！”
是、是娶......不是抢吧？
.....
陆戡野走后，云芙才红红着小脸从屋子里挪出来。
周秀兰一扭头看见她，赶紧招手：“还躲呢？人都走了，来，快过来瞧瞧。”
“嗷~”
云芙慢吞吞挪进去，眼睛左瞟右瞟。
院里，那些箩筐都还放着，缝纫机也还放着，上面都贴着红纸，绑着红布，一片喜气洋洋的，看着就让人欢喜，让人脸红.....
她扭扭捏捏走到一个小羊皮箱子面前。
箱子被单独放在院子的石磨上，在一堆竹筐麻绳中间格外扎眼。皮子亮锃锃的，铜扣也锃亮锃亮，日头照上去反着光，看着就不便宜。
她在屋里头听见陆戡野说......这箱子里头，是给她准备的衣裳。
结婚穿的。
云芙伸手摸了摸铜扣，指尖凉丝丝的。
她回头瞟了一眼。
爸爸背对着她蹲在堂屋门口，稀罕地擦着那辆二八大杠，妈妈也在灶房里归置猪肉……
没人看她，她这才飞快地拨开搭扣，把箱子掀开——
衣服红红的。
不是他们这里能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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