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柿子,在风里晃来晃去。
晋察冀军区第一军分区一团的战士们已经在山沟里蹲了两天了。
没有帐篷,没有营房,就地找块平整的地面,铺一层干草,裹一件单薄的灰布军装,缩在背风的山坳里睡觉。
夜里冷,霜降下来,天亮的时候军装的袖口和领口都是湿的,用手指一捻,硬邦邦的。
赵满仓把军装脱下来抖了抖,霜碴子簌簌地往下掉。他把衣服重新穿上,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硬邦邦的窝窝头,掰下一块塞进嘴里,嚼了半天咽不下去,又吐出来了。
“排长,水壶空了。”旁边一个年轻战士摇了摇腰间的军用水壶。
赵满仓没有回答。他看了看天,太阳还没出来,东边的天际线泛着一层灰白色的光,把山的轮廓勾出来,又黑又沉。
这是他们离开根据地的第八天。
八天里打了三仗,拔了鬼子两个据点,牺牲了两个兄弟,伤了七个。
伤员抬下去了,牺牲的兄弟埋在了山沟里,新土堆上插了一根树枝,绑了块红布条,算是记号。
赵满仓是排长,二十二岁,当了三年兵。
他手下一共三十二个人,现在能打的还有二十五个。
弹药也不多了,步枪子弹平均每人还剩十几发,机枪只剩下两条弹链,手榴弹每人还能分到两颗。
指导员走之前跟他们说,只要拿下南坡头,就有弹药、有粮食、有棉衣。
南坡头据点在灵丘县城东南方向的山坡上,坐北朝南,俯瞰着下面一条土路。
据点不大,一座两层碉堡,外面围着两圈铁丝网,碉堡前面挖了一道壕沟,沟底插着削尖的竹签。
据侦察员说,据点里驻着一个日军小队和几十个伪军,加起来不到一百人。
但就是这么一个据点,挡住了一团整整一天。
昨天下午赵满仓带人摸了上去,还没接近铁丝网,碉堡里的歪把子机枪就响了,压得他们趴在土坡后面抬不起头。
两个战士被子弹打穿了小腿,拖回来的时候血顺着裤腿往下滴,卫生员蹲在一边给他们包扎,磺胺粉撒上去,两个人咬着嘴唇没有叫。
卫生员叫张华,是个从县城来的中学生,学了半年医护就上了前线。
她那个医药箱早就空了,纱布和碘酒都用完了,磺胺粉只剩下最后一小包,她捏在手里,舍不得用。
赵满仓蹲在一块石头后面,把驳壳枪横在膝盖上,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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