洇湿的部分。指尖带回来一点黏稠的红色液体,触感微凉。
他把手指凑到鼻端闻了闻,气味很淡,铁锈味和某种说不清的化学气味混在一起,被泥土的腥味盖得几乎分辨不出。
田中去打谷场边缘搜了一圈,他在土墙根下蹲下来,用手拨开几片碎瓦罐的陶片,在碎土堆里摸了一会儿,先摸出几枚弹壳,然后又摸到了一截铅笔头。他把铅笔头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小跑回来递给藤原澈。
铅笔头很短,只剩下拇指指甲盖那么长一截,笔尾削过的木质斜面还没有完全用尽,但笔尖已经磨钝了。
木质笔杆上布满了细密的牙印,牙印的深浅不一,有几处几乎咬穿了漆皮露出底下浅色的木茬,笔杆原有的漆皮已经被磨得一点不剩。
握这支铅笔的人大概在写东西的时候习惯咬笔尾,而且很节俭。
藤原澈把铅笔头放进了军装内侧口袋里,又让石井把刚才发现的弹孔分布、尸体姿势和铅笔头都记在行动日志上。
一名队员从土坎那边跑过来,他是负责检查尸体的。他在一人的身侧蹲下来,手指按在颈动脉的位置停了大概四五秒,又翻了翻那个人的眼皮,对着光看了看瞳孔。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问藤原澈:“藤原中尉,尸体怎么处理?”
藤原澈知道这四个人还活着,他们服用了特定的药物,把呼吸压到了几乎停滞的程度,皮肤冰凉,瞳孔对光没有反应,但这些都是暂时的。
陈瀚生在布庄后院里没有明说用了什么药,但他话里的意思是这些人会醒过来,约莫半个小时,不会太久。林舒云安排的船已经在芦苇荡后面的小河里等着了,船头朝着南面苏州河支流的方向,船桨搁在舷边,只等这几个人从土坎下站起来穿过芦苇荡。
藤原澈很快下达命令:“抵抗分子负隅顽抗,已被当场击毙,尸体就地焚烧。”
队员应了一声,转身朝打谷场上的宪兵们招了招手。几个宪兵把步枪靠在土墙根下,走进打谷场开始搬稻草。
稻草碰到灰布衣服上的红色液体,很快洇出几块暗色的印子,颜色从浅红转成暗褐。
“别堆在尸体旁边。”藤原澈又叫住他们,“染了血不好烧,稻草堆得分散一些,把中间空出来,这样烧起来火势大,拍出的照片好看。”
宪兵们互相看了一眼,没人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他们当然乐意跟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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