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梅机关后门的守卫开始习惯了送货人的面孔。文具店的伙计隔天就来一趟,有时候扛着牛皮纸包好的纸捆,有时候搬着木条箱封好的粉笔盒,把东西卸在后门附近的走廊里,在签收单上按个手印就走。
守卫们接到过采购物资的通知,看到这些纸包箱笼只是例行公事地看了一眼,连开箱抽查都省了。
周纪言依旧每日准时上下班,批阅文件,只有当有新物资送来时,他都会去储藏室清点一遍。
储藏室在走廊最西端,挨着梅机关档案室后墙,平时极少有人经过。
推开门是一股淡淡的纸浆味混着新木条箱的松脂香,墙角整齐地码着十几刀毛边纸,牛皮纸包装还没拆,麻绳扎得紧紧的。旁边的木箱里堆着粉笔和铅笔,黑板靠墙立着,板面上覆着一层出厂时自带的薄油纸,摸上去有一点黏手。
周纪言随手抽出一张毛边纸,对着光看了看,纸张薄厚均匀,纤维分布细密,透着光线能看到隐约的帘纹,是正经的宣纸工艺,不是拿废纸浆对付的劣等品。
在现在的魔都,一个码头挑夫从早扛到晚,一个工人在厂子里不停手地站12个小时,挣的钱扣去房租和一日两餐,连这样两刀纸都买不起。而他披着这张让人咬牙切齿的皮,只要填一张申请单、盖一个章,就能轻易拿到那些人一辈子都攒不齐的东西。
但也幸好,披上这层皮的人是他,这些纸很快就能送到夜校学生的手里,他们粗糙的手指会捏着这些铅笔,在纸上写出歪歪扭扭的字迹。
周纪言再次谨慎地看了一眼锁好的门,心念微动,一箱纸便悄无声息地收进系统空间。他又走向那堆粉笔,几盒粉笔也随之消失。
储藏室里的物资在以缓慢的速度减少,又被周纪言刻意摆放得凌乱些,掩盖空缺,外面的守卫只觉得藤原少佐的确是个严谨的人,每次有货物送来都要清点一次。
一周后的傍晚,周纪言推开晨钟社的大门。
他把手提箱放在桌上,打开了锁扣。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五刀纸,旁边是成盒的粉笔和铅笔。
“这月的补给,以后只要夜校开着,这些东西就不会断。”周纪言把箱子往桌子中间推了一下,推到三人伸手都能拿得到的距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并不激昂,因为他的确没有为这些东西费太大的功夫。
但周纪言不是一个擅长应付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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