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前面并肩而行的两匹马,看着马背上两个挨得很近的身影,把嘴边的调侃压回了肚子里——有些场景不该被嘈杂的话打破,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懂得这个分寸的。
回到无咎殿时天已经黑透了。厨下热了饭菜端上来,三人在前厅吃了。云道长饭后撂了筷子就告辞去了客院歇息,说明日一早再商议正事。前厅里只剩下殷无咎和雪帝两个人,灯盏里新添了油,火苗稳稳地燃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
殷无咎坐在椅子上翻一卷陈旧的札记,那是他从书架最底层翻出来的,关于魔域地脉的记载。雪帝坐在他对面擦她的剑,剑身在灯下一道一道流转着温润的光。两个人各做各的事,安安静静的,偶尔目光在纸张或剑刃的间隙里碰一下,就都弯了弯嘴角。
过了许久,殷无咎忽然放下札记叫了她一声:“雪帝。“
“嗯?“
他看着她,灯下的目光沉静而温煦,像一潭深水被月光照亮了最表层的那一部分:“今天在裂隙里,你拉住我手腕的时候,我忽然想——“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