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里的人海里。
一根滚木砸下去，像保龄球撞进了一排瓶子，十几个人被撞飞，骨头碎裂的声音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滚木没有停，继续往前滚，又撞翻了十几个人，然后弹起来，再砸下去，再弹起来，直到撞上对面的山壁才停下来。
滚木停下的地方，留下了一条血肉模糊的通道，通道上铺满了尸体和伤员。
巨石紧随其后。
数百斤重的巨石从几十丈高的山崖上滚下来，砸在地上的声音不是“咚”，是“轰”。
一块巨石砸在一个骑兵身上，连人带马被砸成了一摊肉泥。
巨石弹起来，又砸在另一个人身上，那个人被砸飞出去，撞在山壁上，脑袋碎了。
巨石继续翻滚，在人群里碾压出一条血路。
“啊啊啊啊——！”
“救命！”
“埋伏！有埋伏！”
“跑啊！快跑！”
“八嘎，快跑，快跑啊，把路让开，把路让开。”
峡谷里瞬间炸了锅。
二十万骑兵挤在一条狭窄的峡谷里，前不能前，后不能后，左是山壁，右是山壁。
滚木和巨石从头顶砸下来，每一下都能带走几十条人命。
士兵们疯狂地推搡着，踩踏着，有人被挤倒，然后被成千上万只马蹄踩过去，踩成了肉泥。
有人试图往山壁上爬，但山壁太陡，爬了两步就摔下来，摔断了腿，然后被后面的人踩死。
“不要乱！不要乱！往两边散开！往山壁上爬！爬上去消灭他们！”
看到这一幕，松本庆的脸从白变成了绿。
他勒住战马，拔出太刀，疯狂地喊着。
但他的声音被惨叫声淹没了。
没有人听他的。
就算有人听到了，也没人能执行。
这峡谷太窄了，人太多了，挤得连转身都费劲，怎么往两边散？
怎么往山壁上爬？
现场，乱作一团，极其残忍。
峡谷之中，火光满天，惨叫声不绝于耳。
峡谷上方。
卫青脸色逐渐变得怪异。
这一幕，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