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员约稿,求着人家把一些不太重要的边角料研究交给他发表。
也正因如此,当一位林奈学会会员亲自引荐伊迪斯的论文时,编辑部虽然对“女性独立署名作者”这件事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破了例——毕竟这篇论文的内容质量确实远超他们平时收到的投稿。
结果这篇论文反而成了《自然》最近几期最受关注的文章,听说还带动了不少人主动去订阅。
“《自然》的销量不太好,主编洛克耶爵士去年还在社论里委婉地抱怨过订阅量不够。”伊迪斯把思绪收回来,接过华生的话头,“不过也正因为这样,他们对稿件来源的接受度反而比老牌刊物更灵活。我的论文能过审,引荐起了很大作用,但说到底还是因为孟德尔的数据本身足够扎实。不过——您刚才说您偶尔也会写短篇小说投稿?”
她巧妙地把话题从自己身上移开,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看向华生。
华生有点不好意思,他写的那些东西,不过是在值班室深夜无事时打发时间的产物,投给几家廉价杂志,偶尔被录用,稿费勉强够买几杯咖啡用来提神。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坦率的、不设防的自嘲,“我只是个业余得不能再业余的写作者,偶尔给几家廉价杂志投稿,写一些……怎么说呢,罗曼蒂克类的短篇。不是那种宏大的爱情史诗,就是一些很小的人物,在日常里碰到一些很小的事情。比如一个在病房里待了好几个月的病人,在出院那天给护士送了一束从医院花园里摘的花。或者一个退伍老兵在街角面包店遇到了多年前在战地医院照顾过他的护士。大概就是这一类。”
他说完耸了耸肩,自己先笑了。
那个笑容却把他眉宇间的疲惫冲淡了几分。
“我知道这听起来不太像一个医学生会写的东西。教授们要是知道了大概会觉得我不务正业——毕竟每天的病历报告都写不完,还有时间编这种故事。但说实话,在医院里待久了,到处都是消毒水的气味、病历上的术语和手术器械,偶尔写一些关于人的情感的故事,会让我觉得生活不只是疼痛和疾病。”
伊迪斯看着他。
“华生先生,”她说,语气比之前更温和了一些,“重视感情的人往往也能成为好医生。这说明您在医院里看到的从来不只是伤口和感染,还有那些受伤的人本身。这种视角很多医生要花很多年才能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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