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梦娘想拦,但看了看虎大虎二那副又尴尬又心虚的样子,顿了一下身,还是没追上去。
二楼走廊。
最里头的包间门半掩着,里头传出笑声和杯盏碰撞的声音。
袁重推门进去。
包间里一张方桌上摆满了酒壶菜碟,四个人围坐其间。
正中间坐着的——
齐云。
这位“被绑架”的洪州齐家二公子,此时半靠在椅背上,左手攥着个鸡腿,右手举着酒杯,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正跟对面一个行商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
“……老钱啊你是不知,我师父那一拳,'砰'的一声,当时我整个人就飞出去了!横着飞的!飞了至少三丈远!”
行商一脸震惊:“三丈?”
“不对,五丈!”齐云咬了一口鸡腿,含混地补充。
“你想想那力道,一拳下去地都得裂开。我告诉你,我师父可是当世一等一的高手!
而我,你看啥事儿没有,我师傅就是看重我这绝世根骨!”
“二公子!”
袁重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已经尽力克制。
齐云嘴里的鸡腿差点喷出去。
他转头,看见门口站着个黑脸男人。四十来岁,虎背熊腰,脸上的表情介于暴怒和崩溃之间。
齐云眨了眨眼。
“袁叔?”
袁重三步跨到桌前,上上下下打量了齐云一圈。
没伤没瘦,脸色红润,脸上还沾着油。
“二公子,你!”袁重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你不是被绑架了吗?”
齐云放下鸡腿,拿袖子擦了擦嘴,挺直腰板,脸上堆出一个诚恳的表情。
“害,先不提这个,袁叔来喝酒!”
“你先等一下。”袁重抬手打断他,转头看了看桌上那满满当当的残羹剩菜。
大鱼大肉、一壶半空的女儿红。
他又低头看了看齐云的衣裳。崭新的锦袍,料子上好,连褶皱都没有。
再看看齐云那张红光满面、毫无菜色的脸。
袁重闭上眼,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二公子。”
“袁叔怎么。”
“您这个被绑架的人质,过得是不是太滋润了点?”
齐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理直气壮。
“那什么,这个,他们对我还挺好的。”
袁重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想起出发前齐大人担忧的脸色,想起夫人红了的眼眶,想起自己和十五个弟兄七天七夜快马加鞭赶路、风餐露宿、屁股都磨破了皮。
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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