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喊了声“老太太”,她没回头。垂花门洞里光线昏暗,她那个微微佝偻的背影在门洞里晃了一下就消失了。拐杖声越来越远,最后被后院的风吞没了。
中院安静了足足三秒。
易中海站在院子中间,手里端着搪瓷缸子,缸子里的茶早凉透了。他看看聋老太太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林远,再看看全院人的脸。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子坐在藤椅上,没有站起来帮腔的意思,嘴角那道笑纹压都压不住。阎埠贵坐在小板凳上,本子合着,一个字没记,脸上看不出表情,但膝盖上的手指在轻轻敲着。
“散会。”易中海说完这两个字,端着搪瓷缸子转身回了东厢房。门帘落下来,遮住了他的背影。
人群陆续散了。许大茂捂着鼻子站起来,看了林远一眼,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后怕——他今天挨了傻柱两拳,但林远一拳就把傻柱放倒了,这让他对林远有了全新的认识。阎埠贵拎着小板凳从林远身边经过,推了推眼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快步回了西厢房。
刘海中站起来,端着搪瓷缸子往后院走,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不少。二大妈跟在后头。走到后院过道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前院方向,嘴角那道笑纹还没消。今天这场戏,易中海里子面子全丢了。一大爷的权威被打了个窟窿,聋老太太的烈属招牌被当众戳穿,傻柱被一拳放倒——所有这些加起来,在他刘海中的脑子里只汇成一个念头:老易原来也就那样,这位置他坐得,我凭什么坐不得?
何雨水从耳房门口走过来,弯腰扶起傻柱。傻柱捂着胸口,脸色还没缓过来,何雨水把他架起来,傻柱站起来的时候腿还在打晃,他低头看着地面,没看任何人,一方面是确实疼的,另一方面是从小到大在院里打架从没输过,许大茂被他从小揍到大。今天被林远一拳放倒,当众丢了脸。她架着她哥往正房走,走到正房门口回过头,往林远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目光里没有怨恨,也没有愤怒。贾家的事、一大爷的算计、聋老太太的偏袒——这些她看在眼里不是一天两天了。
今天的事情许大茂传瞎话,一大爷和聋老太太明里暗里护着她哥和贾家,林远站出来说了几句公道话,她哥先动的手。她不恨林远,因为林远没做错什么。她也不心疼她哥当众丢脸——从小到大她哥被一大爷当枪使了多少回,这回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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