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感到一阵头皮发麻。马振邦更是深有同感地微微点头。
种师道沉默了。
他背着手,在原地缓缓踱了两步,目光落在那些精良的弩机上,又仿佛透过它们,看到了更远的地方。这位老帅的脸上,没有立刻浮现怒色,反而是一种深沉的思索,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良久,他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林昭,忽然“哈”地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起初很低,随后越来越响,竟带着几分畅快,几分无奈,还有几分“原来如此”的了然。
“好!好个林昭!”种师道抚掌大笑,指着林昭,“你小子,这张嘴真是厉害!歪理邪说,却能歪到点子上,邪到老夫竟一时无法驳你!”
他收起笑容,神色重新变得严肃,但眼中的锐利和审视却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探究:“你这番话,大逆不道,传出去够你掉十次脑袋。可偏偏……老夫竟觉得有几分道理。至少,这弩机之事,你‘不敢献’的理由,老夫暂且信了。”
林昭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连忙躬身:“末将狂悖,口不择言,还请种公恕罪。”
“行了,少来这套。”种师道摆摆手,不再看那些弩机,仿佛它们真的只是一堆普通的铁器,“东西收好,人管好,别给老夫惹出乱子。否则,老夫第一个不饶你。”
“是!末将谨记!”林昭肃然应道。
参观完作坊,林昭本想请种师道去村中议事厅用茶歇息。不料老帅直接摆手拒绝。
“茶不急喝。”种师道目光炯炯,“你的兵呢?让老夫看看你的兵。”
林昭道:“回种公,主力都在陇城县厢兵大营操练。此地只有少量护卫和工坊值守。”
“那便去陇城。”种师道雷厉风行,转身就往外走,“现在就去。”
于是,林昭、陈素、谢长风、马振邦、秦红缨、许青禾,王浩川,全都上马,跟着种师道和他那六名沉默的随从,离开清河村,直奔陇城。
路上,陈素策马与许青禾并行,看着小姑娘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前面马振邦的背影,忍不住凑过去,压低声音打趣:“青禾,马哥去哪儿你去哪儿啊?你这可是彻底抛弃我这个旧主,投入马大工匠的怀抱了?”
许青禾的脸“唰”地红透,像染了最好的胭脂,急得小声争辩:“素姐姐!你、你别胡说!我没有!我……我是去看兵营,学习,学习后勤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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