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动不动地看着马振邦。谢长风嘴张得老大,半天没合上,眼睛瞪得像铜铃,目光在林昭和许青禾之间来回弹跳了好几次。
许青禾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整个人往马振邦身后缩了缩。
谢长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指着马振邦,手指头抖得跟筛糠似的:“你这个老牛——你这个老牛——”翻来覆去就这一句,显然脑子里的话太多,一时不知道该挑哪句先说。
马振邦把脸一沉:“你能不能吃饭?不能吃滚。”
谢长风嘴巴一咧,忽然换了副嘴脸,笑嘻嘻地端起酒杯:“以后我得叫嫂子,是不是?”
马振邦没理他,端起水碗装作喝水。
“哎——好嘞!”谢长风朝许青禾举起杯,“青禾嫂子!”
许青禾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低着头,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可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林昭终于回过神来,放下筷子,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这是好事。”他的语气比方才柔和了许多,“秋天——长风你跟马哥你们一起成婚吧。”
许青禾虽然羞得不敢抬头,可眼里那层薄薄的水光底下,分明是藏不住的欢喜。她轻轻“嗯”了一声,转身掀帘出去了,脚步比进来时快了许多。
谢长风人往后一靠,忽然想起什么,冲马振邦挤了挤眼:“马哥,这事儿陈素知道了,你就等着她收拾你吧。”
马振邦的脸色僵了一瞬。
林昭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这顿饭后来吃得很慢。话题从辽国的战败转到金国的崛起,从金国的崛起转到西北的防务,从西北的防务转到了那些暂时还顾不上、却迟早要来的人和事。说来说去,最后都落回到眼前——落回到军械的缺口、兵员的不足、地盘的大小、以及一个至今没能完全掌握在手里的陇城县。
饭快吃完的时候,外头忽然传来一阵翅膀扑棱的声音。
马振邦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了窗。一只灰白色的信鸽落在窗台上,歪着头,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转。马振邦伸手从它脚上取下一个小竹筒,拧开盖子,里面卷着一小条纸。
他展开纸条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转过身把它递给了林昭。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笔迹是王浩川的,工整,干净,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面一切顺利。秋闱在八月。”
林昭看完,把纸条折好放进怀里,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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