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地死死拧住了锦帕。
王浩川看着那道隔着纱帘的身影,一字一句道:“公主命运多舛,未来的变数谁也说不准。这两人的身手你清楚,留下来,一则能在危难时护你周全,二则……能及时把你的消息传信给我。这两个人,你必须留下!”
又是“必须”!
令薇整个人都木了:这个王浩川,是不要命了吗?敢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命令的口气对帝姬说话。
沉默。
暖阁里,死一样的沉默。
这沉默,若搁现代掐着表算,足有将近两分钟。
赵福金和王浩川,不愧都是上等人。在这能闷死人的沉默里,一个坐,一个立,谁也不动,仿佛比的是谁的命长。
苦了两个小侍女。空气太压抑,令薇只觉得自己像被按在水底,知月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出。
“好。”
赵福金终于开口:“让她们来。你走吧。”
啊?两个小侍女抬起已经被震得无神的眼睛,这又行?
王浩川闭上眼睛,长叹了一声,转身向门口走去。
快到门口时,他停住了,半侧过身,声音里带上一点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怅然:
“昔日相见,并无此重帘相隔。今日为何,垂一道纱帘?”
赵福金顿了顿,语气冷得像方才那个“好”字不是她说的:
“王通判,你愈发无礼。”
王浩川咧了咧嘴:“我今天无礼的还少吗?你想治罪,就治罪吧。”
赵福金沉默了一瞬,又气,又无可奈何,最后嘴硬放话:
“哼。本公主念你曾经救过我的性命,这次——饶你一条狗命。”
王浩川苦笑了一下,抬腿走出暖阁。
脚步声远了。
“你们也退下吧。”赵福金像是被抽空了,淡淡地对两个侍女道。
令薇和知月看了看她们的公主,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走了出去。
门合上。
暖阁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赵福金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帘后。秋光从窗棂斜进来,照着满室安静。炭盆偶尔哔剥一响,又归于寂静。
她坐着,心里一阵一阵地翻涌。
是惋惜。惋惜的东西太多了,多到数不过来。那天也是这间暖阁,一盏茶,他一啜,她一饮,谁也不先开口——她原以为来日方长,这样的对坐,往后有的是。再有的是山道上那声“赵福金,趴下”,是幽暗山洞里,轻轻落在她额头的那一吻。再后来,是今天:他闯进来了,隔着这层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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