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眼睛里有纯真,也有对族群利益的绝对忠诚。
沈莹笑了。
她笑得很自然,甚至伸手摸了摸婷婷的头。
“怎么会。”沈莹语气轻松,“只是献点血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婷婷松了口气,露出灿烂的笑容。
“太晒了。”沈莹收回手,用手背贴了贴额头,“我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龙神祭,你们继续吧。”
婷婷立刻紧张起来:“祭典还要两个时辰,龙女如果不舒服,我马上送您回扶桑园歇息!族长说过,您的身体是最重要的。”
“不用,我自己认得路,你留在这里观礼。”
沈莹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向扶桑园。没有回头看一眼祭台上的干尸,也没有看那个巨大的青铜樽。
周围偶尔有水族人抬起头,看到她离去,皆是恭敬地低下头,没有人敢出声阻拦。
扶桑园的石门关上。
沈莹冲进内室,一把掀开水缸的盖子,双手掬起冷水,狠狠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她看着水面映出的倒影,脸色惨白,但眼神清明到了极点。
几乎没有迟疑,沈莹打开窗看了看四周,不知道是不是认定自己会留下,真的一个守卫都没有。
沈莹走到木榻前,从床底拖出自己这几天装好的小包裹。
她掀开枕头,把独螺给的那几枚贝壳扫到一边,快速摸出几块碎金饼和一把骨刀。
包袱不用打太大,目标太明显,装上干粮和水就够了。
绝不能告诉独螺,那个人为了寻找龙女,能带着族里的精锐去当奴隶忍受几年的折磨。
他对族人的感情深不可测。
男人的深情在现实和族群大义面前一文不值。
绝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赌,去考验他在“全族人的命”和“龙女的意愿”之间选哪一个。
那是脑残女主才干的事。
只要老族长跪在地上哭两声全族老小的命,独螺百分之百会亲自把她的血管割开,一边掉眼泪一边用瓷碗接她的血。
只能靠自己。
“人之所以能活,就得认清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沈莹将包袱斜挎在肩上,用宽大的麻布外衣遮住。
她推开窗,婷婷不在,现在全族人都聚集在龙神殿广场观礼,外围防御是最松懈的时候。
她翻出窗台,贴着扶桑园后方的岩壁,像只警惕的猫,悄无声息地向后山海滩摸去。
此时,龙神殿内。
祭祀刚刚结束,浓重的血腥味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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