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
浓雾贴着地面流淌。
丰台日军车站方向，传来履带碾地的轰鸣。
一千二百名日军，在松本少佐带领下，排成散兵线推进。
两辆八九式坦克开路，四门山炮紧随其后。
他们走得从容傲慢，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三年了。
他们在丰台横着走了三年。
29军换了三任营长，没人敢挡他们的路。
保安团阵地。
死寂。
五千名士兵趴在战壕里，枪口对准雾霭深处，纹丝不动。
只有风吹过钢盔的呜呜声。
雾散。
晨光刺破云层。
松本勒住马，停在那道褪色的红布条前。
他举起望远镜扫了一眼，嘴角勾起讥诮。
传令兵拿起铁皮喇叭嘶吼：
“支那保安团听着！二十四小时内滚出丰台！交出所有武器！不然皇军的坦克，碾平你们的阵地！”
“轰——！！！”
日军齐声呐喊：“天皇万岁！板载！”
声浪像海啸扑来，枯草伏倒，红布条狂抖。
保安团阵地，依旧死寂。
一只乌鸦被吼声惊起，从两军上空飞过。
日军一个年轻士兵下意识拉了枪栓。
“咔嚓！”
瞬间——
一百支步枪同时调转枪口，锁定了他。
日军几十根手指，同时扣紧扳机。
空气凝固。
松本脸上的讥诮僵住了。
他从没见过反应这么快、这么冷的军队。
就在这时——
“嘎吱——”
阵地后方高地上，两门150毫米重炮的炮管，缓缓转动。
黑洞洞的炮口，精准对准了日军集结区。
六门75步兵炮、二十七门80迫击炮，同时扬起炮管。
炮闩拉开的“咔哒”声，连成一片。
炮弹已上膛。
日军的喧嚣瞬间熄灭。
不少人脸色发白，抬头看向那些炮口。
一辆涂着虎头标志的德式装甲指挥车，缓缓开到前沿。
段启年下车。
一身笔挺的上校军装，手按在鲁格枪柄上。
三十二名生化护卫呈扇形散开，MP40冲锋枪子弹上膛。
他走到红布条前，停下。
抬头看向骑在马上的松本。
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松本催马上前，与他隔三十米对视。
“你就是那个警察局长段启年？识相的，带着你的乌合之众滚。不然皇军的坦克，把你们碾成肉泥。”
段启年开口，声音清晰传遍旷野：
“乌合之众？”
“三年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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