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
从唐甜甜伪造身份说起,说到吕长河怎么在婚姻登记处被人识破,说到她那个电话打到纪|委,说到她父亲被带走调查,最后怎么靠着把所有罪责推给吕长河才脱身,一撸到底办了病退,一个月拿一百来块退休工资,住在南郊那个连条正经路都没有的破院子里。
“我爸让唐甜甜害得提前退休了,敢情你不知道吗?”
唐爱军听完,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嗬嗬地笑了起来。
那个笑声干涩、短促,像砂纸刮在木板上,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笑得不合时宜,笑得幸灾乐祸,笑得连听不清他们耳语而懊恼的售票员,都忍不住皱起眉头狠瞪了他一眼。
“真是倒霉催的啊。”
他摇着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原来不止我一个倒霉”的莫名快意。
丁敏莉气得脸色铁青,一把揪住他胳膊上的肉,用力拧了一下。
唐爱军吃痛,嘶了一声,笑声戛然而止。
“你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丁敏莉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
“小军,如果不是你跟唐甜甜乱搞,哪儿来的这些破事儿?!
你跟我装什么局外人?
要不是你俩私通搞出两个私生子,唐甜甜能盯上我爸?
能把我爸害成这样?
你现在还笑得出来?”
唐爱军被骂得缩了缩脖子,脸上的笑容收了回去。
他垂下眼皮,又恢复了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小婶,我能带唐甜甜去哪儿呢?”
他摊开双手,手掌朝上,
“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我本来住在小叔宿舍里,今天早上被厂里的人赶出来了,说我偷粮票——我没偷!
我就是拿了小叔给我的几张食堂餐票,那本来就是小叔给我的。
他们把东西全翻了,把我赶出来,我现在连今晚住哪儿都不知道。
你让我带甜甜走,我带她去哪儿?睡桥洞?”
丁敏莉盯着他那张苦巴巴的脸,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眼睛一亮,往唐爱军那边凑了凑,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就赖在我爸那个新房子里不走了,怎么样?”
唐爱军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什么?”
“你听我说。”
丁敏莉的语速快了起来,手指在膝盖上比划着,
“你去了以后,就说你没地方住,你赖在那儿不走。
我爸好面子,唐甜甜一个女人,他们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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