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答完了卷子，走出考点。
连日埋首啃读中庭通史、古法数理与教廷通识的紧绷感一朝散去，晚风掠过肩头崭新的衣服，任未语只觉得胸腔豁然舒展，心境前所未有的开阔松弛……
好吧，胸前的镂空和大腿的开衩确实很透心凉。
［熬过这一遭……总觉得以后发生什么都不是问题了呢。］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任未语回头一看，身后站着一名年纪看上去比他还要稚嫩几分的少年，一身织金镶边的华贵贵族常服，在正午晴光里流光熠熠，金纹反射的光芒太过刺眼，逼得任未语下意识微微眯起双眼：“……有事吗？”
名叫奥托卡的少年脸颊微微一红，语气诚恳道：“这位阁下，实在是太巧了，笔试的时候我就坐在您邻座。您实在太厉害了，整张试卷从头到尾满满当当全部写满，好多考题我都无从下笔。”
见任未语还是一脸戒备，奥托卡连忙端正姿态，抬手行起标准的贵族颔首礼，姿态得体周全：
“在下来自费拉利亚公国，名叫奥托卡·罗森贝格，能够在此偶遇阁下，是我的荣幸。”
罗森贝格这个姓氏，在费拉利亚公国分量极重，是境内稳居第二的顶尖贵族世家，和公国选帝侯艾森伯格家族渊源深厚，奥托卡的生母便出自艾森伯格嫡系。平日里只要自报家门，周遭的学子、侍从乃至低阶教士，无不会立刻收起散漫，恭敬相待，早已是惯例。
但任未语这些时日只是简单的学习了礼仪常和历史常识而已，完全没反应过来对方的显赫身份，所以只是平静地点点头。
“卡斯蒂利亚的任，日安。”
奥托卡有些意外，眼前这位青年淡然自若，丝毫不受自己家世的影响。若非本身家世底蕴同样顶尖，见惯了高位权贵……绝不可能拥有这般不动声色的气度。
“任阁下也是初次参加统考吗？”他稍稍凑近半步，“我往年随家人在宫廷读书，第一次接触这里的通识考卷……简直是太可怕了，好多冷门数理与古教廷纪年，根本看不懂啊。”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份恐惧可不是作假。这套试卷涉及的知识实在是太多太广了，饶是他已经是顶级贵族出身，拥有全大陆几乎最好的教育资源，也不可能做到所有方向都精通。
更别说，他读书向来不甚用心。
不过，他也算是有心理准备。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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