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荒流言就不攻自破。
可有人不想让他等到那一天。
五月中旬开始,张耀东就觉得不对劲。
先是巡逻的民兵报告,夜里沟边有脚印,不是本地的布鞋底,鞋印窄而深,像是穿皮鞋的人踩的。
接着村里来了个陌生货郎。
挑着担子卖针线纽扣,嘴里套话套得勤,问东问西,打听试验田在哪、守夜几个人、水从哪条渠进来。
老农没搭理他,转头就告诉了张耀东。
再后来,试验田上游那道水渠的木闸被人动过。
闸板上的铁销被拔掉一颗,还好值夜的村民发现得早,重新插回去了。
张耀东脸色一天比一天黑。
他把巡逻从两班加到三班,又从附近调了一个排的民兵过来。
村长听说后也急了。
他心里比谁都明白。
这不是厂里的田,也不是专家的田。
真成了,下一批化肥、下一块改良地,就可能轮到他们家。
有人来毁田,那就是往他们饭碗里扔土。
于是他带着村里几个年轻后生轮流守夜,扛着猎枪蹲在田埂旁的草棚里。
苏云知道情况后,只说了一句:“盯紧水源。想毁田,最快的办法就是从水里下手。”
张耀东把这话记死了。
……
五月二十三号夜里,繁星满天,没有风。
柳沟滩的蛙叫此起彼伏,田里的麦苗在月光下静立着。
苏云刚洗了脸,正往床边走。
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弹了一下。
张耀东站在门口,满头汗,眼珠子通红。
“出事了!有人毁田!”
苏云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下,从床边弹起来。
“哪块田?毁到什么程度?”
张耀东一手撑着门框喘气,另一手往外指:
“田没毁!差一点——”
“民兵在五号田外面抓住一个人,提着一大桶火碱,已经摸到灌溉沟边上了。”
苏云的瞳孔一缩。
火碱。
灌溉渠。
五号田的水全从那条沟里进。
火碱倒进去,碱度爆表,麦苗根系一夜之间就会被烧死。
几个月心血,全国粮食的第一口气,全压在那块田里。
苏云脑子里一下闪过郑伯同熬红的眼、老农守夜的背影,还有那些排队买粮的妇人孩子。
有人动柳沟滩,就是动他们的命根子。
血一下涌上头顶。
苏云脸上的肌肉绷得像铁。
“人呢?”
张耀东咽了口唾沫。
“绑在村口。不是本地人,口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