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去碰那个,只好穿上外套,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清晨的空气涌进来,凉丝丝的,带着点草木的湿气。
她靠在窗边,望着外面。
天边渐渐亮起来。薄雾笼罩着田野,像一层灰白色的纱。远处有几棵树,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是什么树。太阳从薄雾后面慢慢升起,先是一道金边,然后变成半个红彤彤的圆盘,最后整个跃出来,把那些雾染成了淡金色。
英国就是乡村,乡村才代表英国。
这句话她上辈子在哪本书里读过,记不清了。可此刻站在这里,看着眼前这片被晨光照亮的田野,她忽然就懂了。
那些伦敦的喧嚣、那些贵族的傲慢、那些工厂的煤烟——都是浮在表面的东西。真正撑起这个国家的,是这片土地,是土地上的村庄,是村庄里的人。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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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醒来的时候,就看见玛丽站在窗边,一动不动。
“玛丽?”
玛丽回过头,脸上还带着一点恍惚。
“醒了?”
伊丽莎白披上外套,走到窗边,也往外看了一眼。
“日出真好看。”
玛丽点点头。
“下去吃早饭?”
伊丽莎白应了一声,开始收拾。
走廊里那几只便桶已经被收走了,但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异味。两个人屏住呼吸,快步穿过走廊,下了楼,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伊丽莎白捂着嘴笑。
玛丽也笑了。
加德纳夫妻已经坐在楼下的餐桌旁了,面前摆着简单的早饭——黑面包、黄油、煮鸡蛋、还有一壶茶。看见她们下来,加德纳太太招了招手。
“快过来吃,一会儿还要赶路呢。”
伊丽莎白和玛丽坐下,拿起面包,就着茶吃起来。
那面包有点硬,茶也寡淡,可两个人谁也没抱怨。
吃完早饭,马车已经等在门口了。几个人上了车,车夫一扬鞭子,马车又动起来,继续往北走。
上午的阳光懒洋洋地照在路上,马车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玛丽靠在座位上,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忽然感觉车身一晃,一辆公共马车从旁边超了过去。
那车厢又大又笨重,刷着暗红色的漆,车窗开得小小的,里面挤满了人。有穿粗布外套的工人,有抱着篮子的农妇,还有几个孩子把脸贴在玻璃上往外看。车厢顶上还堆着行李和包裹,用绳子捆着,摇摇欲坠的。
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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