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洛特笑了笑。
“女人看女人,第一眼看脸,第二眼就看裙子。你以为呢?”
利奥波德摇了摇头,笑着把她往外拉。
“走吧走吧,再不走,那几个盯人的真要累死了。”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暖的。
远处,浴场里的热气还在往上飘,混着人群的说话声、水声、脚步声,嗡嗡地响着。
那个穿灰裙子的女孩,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玛丽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旅馆的这间小起居室安静得很,只有壁炉里的火烧得噼啪作响。班纳特太太带着简和伊丽莎白出去“碰运气”还没回来,基蒂和莉迪亚在隔壁房间里不知折腾什么,偶尔传来一阵笑声。她难得有片刻清静。
窗外的巴斯渐渐亮起灯火。那些煤气灯一盏一盏点起来,在薄雾里晕开一圈一圈昏黄的光。远处那道弯弯的新月楼已经看不太清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画在灰蓝色天空上的一道浅痕。
她想起白天在浴场里听见的那两个女人的对话。
“某某爵士的夫人,生完孩子第三天就没了。”
“又是产褥热吧?”
又是。
这个词她在上辈子读过无数遍。那时候只是书上的字,冷冰冰的,20%,30%,一半。数字不会喊疼,不会哭,不会让读的人心揪起来。
但现在她站在这里,看着巴斯那些温暖的灯火,忽然觉得那些数字有了温度。
那些死在产床上的女人,每一个都曾经是活生生的人。她们也曾在这样的窗前站着,看着这样的灯火,想着明天要去哪儿散步、要穿什么裙子、要跟什么人说话。
然后她们生了孩子。
然后她们死了。
玛丽的手攥紧了窗框。
她想起上辈子读过的那些历史——欧洲的医生们从解剖室出来,手上还沾着尸体的东西,直接去给产妇接生。他们不知道那些看不见的小东西会杀人。他们以为自己很科学,用拉丁文写病历,用精密的器械操作,唯独不洗手。
而中国古代的接生婆呢?
她们也不知道细菌。她们没有显微镜,没见过那些游来游去的小东西。但她们有代代相传的经验——手要洗干净,用热水,用皂角,换了水再洗一遍。不知道为什么,但知道要这么做。
比这个时代的欧洲医生还强点。
玛丽忽然觉得讽刺极了。
那些穿着体面外套、戴着金边眼镜、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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