犁刃入土,牛蹄刨坑,然后又是纹丝不动,卡得比方才那把还要狠。
老农民“嘿”了一声,把犁把往怀里带了一把,牛也加了劲,那犁头却像是铁了心要扎根在这片土地里,怎么拽都不肯挪窝。
“.......”
邓师傅蹲在地上,拿手扒了扒犁头周围的土,急得直挠头皮:“不对啊大人,这怎么就是不动弹......”
宋也沉思片刻,忽然开口:“邓师傅。”
邓师傅立刻抬头:“在!”
“我怀疑。”
宋也指了指地里那把曲辕犁,又指了指脚下的地,“这东西原本的设计,可能是给南方水田用的。咱们北方的土质偏硬偏干,犁头的弧度和深浅怕是不太对路。”
邓师傅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从困惑慢慢变成了恍然,“对啊!我昨儿就觉得这犁头角度有点奇怪!”
“入土浅了吧,翻不深。入土深了吧,阻力太大,牛拉不动。敢情人家原先的地是软的!”
旁边几个工匠也跟着凑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大人您放心!只要知道了方向,咱们就能顺着这个路子往下改!”
宋也微微颔首:“那改良曲辕犁就交给你们了。”
“大人放心!您给指了路,剩下的交给我们这帮粗人就行!”邓师傅嗓门洪亮说完,转身就带着几个工匠蹲回田头,争论得面红耳赤,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个少府大人站着。
宋也也不打断他们,心想:有时白高兴一场未必是坏事。
至少,高兴了。
低情商:没招,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