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建社仓、疏浚水渠、安顿孤寡老弱,调处粮商纠纷,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好不容易入冬,户外的农活停了,才算稍稍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喘匀,新的麻烦就找上门了。
“大人!大人!”
“出什么事了?”
萧何把竹简递上前,喘匀了气说道:“郡府送来公文了。”
宋也接过竹简展开浏览,内容不长,却是冠冕堂皇的算计。
大意是郡守拿一套歪理压人:地方能力越大,便该担起更大责任。沛县今年独得大丰收,远超寻常县邑,足以见得沛县富庶、百姓有余粮。
如今郡府粮草紧缺,故此希望沛县百姓深明大义、自愿多上缴一部分粮食,补贴郡府公用,同时严令沛县务必足额准时上缴原定赋税,不得有半点拖延推诿。
说白了,就是看着沛县丰收眼红,想借着“担当大义”的名头,不要脸地变相加征,白嫖百姓的血汗粮。
萧何站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郡守这说辞太不讲理了!丰收是百姓辛苦劳作换来的,不是凭空得来的底气。凭什么收成好了,反倒要多缴粮?”
“今年好不容易盼来大丰收,百姓刚想喘口气,郡府就立马上门摘果子......”
里外,全是死局。
“大人,眼下该如何应对?”萧何急得束手无策。
宋也望着火盆里跳跃的火苗,火光映在眼底,明暗不定。
过往基层的种种经历涌上心头,这种“干得越好、压得越重”的层层加码,还真是上千年都不变啊......
干得平庸,便是庸政怠政。
干得出彩,就活该被层层剥削。
呵呵呵...
硬扛肯定不行。
郡府是顶头上司,公然违命,轻则丢官,重则论罪,得不偿失。
一味软磨也没用,郡守但凡打定主意要加征赋税,多说无益。拖延更是下策,赋税上缴有严格时限,逾期不交,罪名只会更重。
思来想去,眼下只剩一条路可走——
“他要硬压,那我便捅破这天。”
风雪未停,天地一片灰白。
沛城县廷的驿马整装完毕,马蹄踏过厚厚的积雪,扬起细碎的雪沫。
不久,一封由宋也亲手落笔、张良工整誊抄的正式公文,伴着驿卒策马疾驰,一路向北,朝着咸阳而去。
......
而百里之外的泗水郡府,此刻却是截然不同的一番光景。
郡府大堂,丝竹乐声婉转悠扬,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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