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回过神。
“进来吧。”
老赵推门而入,将热水放在木架上,又递来一碗粟米粥和一块粗饼。
宋也扫了一眼,粥稀得能照见人影,饼也比昨日在街上买到的还要干硬。
...
卯时三刻,天光微亮。
宋也踏入公堂时,萧何早已到岗,正低头整理竹简。
见她进来,萧何连忙起身行礼:“大人。”
宋也抬手示意免礼,走到主位落座,拿起一旁的当值名册,“今日轮值的属吏,都到齐了吗?”
萧何取来一块刻着人名的竹牌,一一指点回话:“曹参在狱曹清点人员,夏侯婴值守马厩,任敖巡查牢房,其余人也都各司其职。”
“外头的差役呢?”
“都在院中候命。”
宋也起身走到庭院里,十几名差役分列两侧,有人精神抖擞,也有人困意难消,忍不住打着哈欠。
她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没有说话,转身朝着后院牢狱走去,萧何连忙快步跟上。
牢狱设在县廷最深处,是一排低矮土屋,窗户狭小,铁门布满锈迹。
值守的狱卒见县令前来,立刻挺直身子,神色拘谨。
走入牢中,光线昏暗,霉味混杂着秽气扑面而来。
宋也神色如常,逐间查看囚室,里面关押的犯人不算多,总共七八人,个个蓬头垢面,蜷缩在墙角。
有人见了官,连忙跪地喊冤,也有人麻木垂首,一动不动。
宋也停下脚步,指着其中一名犯人问道:“此人关押多久了?”
狱卒躬身答道:“回大人,已有三个月,罪名是偷盗耕牛。”
“可曾审讯定案?”
“审过几次,犯人拒不认罪,便一直关押至今。”
宋也转头看向萧何。
萧何面色有些难看,解释道:“这桩案子如今证据不足,难以决断。”
宋也未再多问,继续往前查看。
巡视完牢狱,一行人又前往官仓。
仓啬夫早已守在门前,紧紧攥着钥匙,双手止不住微微发抖。
宋也命人打开仓门,入内巡视一圈,仓中存粮寥寥,只占了库房三分之一,不少粮袋也明显空瘪下去。
...
转眼到了辰时,公堂之上。
宋也坐定,面前摆放着一摞积压案卷,“把搁置最久的案子取来。”
萧何从中抽出一卷呈上。宋也展开细看,这是一桩半年前的邻里争地案。
原告赵大牛与被告钱二田地相邻,中间隔着一道田埂。
赵大牛指控钱二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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