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腥甜,冲得人脑门发胀。
阿黎蹲在船头,竹竿一下一下探着底,“往这边走。”
船工拨桨绕开,船底擦着泥面沙沙响。
又走了一盏茶功夫,前方水面忽然开阔了些。
红树稀疏了,露出一片半干的滩涂,泥面龟裂成一块一块的,裂缝里还汪着浅水。
滩涂正中央有一小片低矮的绿色,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秆细叶窄,在闷热的风里微微晃动。
“大人那个是吗?看着不像稻啊,乱七八糟的,秆子东倒西歪的......”阿黎迟疑道。
宋也盯着不远处一片绿丛,微微眯起眼。
确实是野生稻。
野生稻丛生、分蘖极多,一丛能分出几十条秆,秆细如筷,软塌塌地散开,叶子窄长带锯齿边缘。秆顶的穗短小、稀疏,有些已经泛白,有些还是青绿色。
“是它!”
宋也的声音不自觉带上一丝紧张,“野生稻就是这个样子,散生、秆细、易倒伏,这就是我们要找的!”
“就这?居然能一年收三茬?”
“管它呢,先带回去!”任嚣高兴道。
很快,一行人找了个位置下船。
六个人忙了近一个时辰,一共起了二十五株活株。
......
接下来几天,宋也一行人就趁着退潮的间隙,前后又往滩涂深处跑了四趟。
头一趟是补采。
宋也觉得二十五株不够,野生稻落粒性强,路上颠簸难免有损耗,到了咸阳万一活不了几株,育种材料就断了。
于是第二日退潮,一行人又钻进红树林,换了片滩涂又起了十来株。
第二趟换了方向,往南探。
阿黎说潮线走向不同,南面的滩涂退潮时露出的面积更大,说不定能找到更成片的生长区。
果然,南面一片开阔滩涂上野生稻长得比东面那片密得多。
不是零星几丛,而是连成小片,虽然还是东倒西歪的散生状,但密度明显高。
宋也蹲在泥里看了半晌,挑了最粗壮的几株起出来,嘴里念叨着:“这丛分蘖多、秆硬一些,可能是自然筛选出来的优势株,带回去做亲本材料更好。”
第三趟专门找不同成熟期的样本。
宋也跟夏无且说:育种需要各个阶段的活体对照,从分蘖期到抽穗期到蜡熟期,每个节点都要有。
于是三人分头在滩涂里翻,把不同生长状态的植株分别装罐标注。
最后一趟,宋也决定采一些滩涂周边的伴生植物和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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