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环嵌入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下一刻,死士浑身剧震,额上青筋暴起如虬龙,却死死咬住牙关,只从鼻腔迸出一声闷哼。血珠从指甲缝中渗出,滴滴答答落在石板上。
李斯只听着这压抑的喘息,等了约莫十息,才缓缓道:“松。”
牛筋略松,死士大口喘气,冷汗已将乱发黏满额头。
“这只是第一轮。”
李斯转过身,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秦律》中刑讯之法有七等,拶指不过第二等。后面还有烙膝、钉掌、灌铅、悬吊......你若想一一尝遍,本官奉陪。”
“只是......”
他弯下腰与死士平视,声音轻得几乎像耳语,“你每撑过一轮,我便断你一根手指。十指尽断之后,还有脚趾。”
“等四肢废尽,我再撬开你的嘴,那时你是想招还是想死,可都由不得你了。”
话音入耳,死士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并非不怕死,而是怕这种缓慢、精细、毫无尊严的凌迟。
秦廷尉的酷辣手段他早有耳闻,可亲身体验才知远比传言更蚀骨。
李斯直起身,退后半步,负手肃立:“再绞。”
牛筋再度绞紧,这次比方才更猛三分。
死士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铁链哗啦作响,木桩都被扯得晃动。
“......我说......我说!”
李斯立刻抬手,狱吏松刑。
死士瘫软在木桩上,胸口剧烈起伏着,过了好一阵才断断续续道:“是......是赵国......咸阳城有人接应我......具体是谁......我......不知道......”
......
半刻钟后。
李斯从地牢中走了出来。
曹参候在阶下,见他出来快步迎上:“廷尉,那人可是招了?”
“招了。”李斯将双手拢入袖中,“赵国余孽,称咸阳城中有人接应,具体何人,他不知。”
曹参微微一愣:“那岂不是......”
“一个替死鬼。他咬出的那接应之人,充其量不过是个跑腿的,往上追究必定断在半路。”
好一手借刀杀人、金蝉脱壳。
自打宋也上书推行的移民迁土政令颁行天下之后,那些蠢蠢欲动想要复国的心思,全都被摁了下去。
没想到啊,真没想到。
居然还有赵国余孽不死心。
当然,背后真正操盘之人,一开始便想借着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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