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学制读下去,时间拖得太长。小学三年,中学五年,预科两年,大学再几年。香江什么都贵,时间最贵。我现在能省一年,就是一年。”
林兰英没说话,她只是一个在西环踩缝纫机的女人,不懂什么学术大道理,但她懂生活,懂底层人想要往上爬有多难。
半晌后,林兰英把表格重新拍在桌面“那就跳!”
林颖看着她。
林兰英说:“妈咪知道你聪明,也知道你不是为了贪威风。既然你想好了,就去做。”
她十分现实的补了一句:“再说了,香江竞争这么大,要是不抓紧赶时间,按部就班的这么死读下去,读完出来你都成老姑娘咯!年纪大了还怎么在外面混社会?”
林谦在旁边一下笑出声:“妈咪,阿姐今年才十岁啊,你就讲老姑娘?”
“你懂个屁!”林兰英白了他一眼,“穷人家的孩子,早一年出来,就多一年机会。你阿姐这种脑子,把她关在低年级里反复做那些早就闭着眼都会的题,那才叫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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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多,何大柱回到了家。
他今天手上又多添了两道被刻刀划出的伤口,手指上缠着医用胶布;一进门,他吸了吸鼻子:“好香啊,今晚有粉食?”
林谦立刻从椅子上冲过去:“老窦!出大事了!阿姐又要跳级了!”
何大柱放工具箱的动作停住,愣在门口:“又跳?”
林兰英走过去,把那张申请表递给他:“学校今日找阿颖谈了。下周直接去五年级试读,期末成绩达标,九月直接跟六年级。”
何大柱拿那张纸的时候动作很小心,生怕把纸捏皱了。他看不懂上面的英文小字,只看懂了林颖的名字,和“五年级”那三个字。
“阿妹。”何大柱走过来,“会不会太辛苦啊?”
林颖仰头看着父亲:“会辛苦,但我能跟得上。”
何大柱拉开椅子坐下来,半天没说话。他一个从G省偷渡过来、靠手艺吃饭的老实男人,对香江这些弯弯绕绕的学校制度根本不熟。什么派位、会考、预科,他听着都觉得头大。
他心里只明白一件事:女儿已经很辛苦了。